廢棄冶鍊車間的口藏在734號礦坑的坍塌區背後，是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裂。礦道壁上的黏早已乾涸，結暗綠的殼，手指劃過會留下一道白的划痕，像在陳年的銹鐵上刮過。老陳坐在椅上，由王鐵推着，聲音帶着息：“裡面就是避難所，老周把通風扇修好了，但只能勉強供氧，你們進去後別大聲說話，省得驚外面的蟲子。”

雲錚走在最前面，能量手環的信號監測屏幕上，紅點稀疏地分佈在裂兩側——都是低階噬鐵蟲的信號，威脅不大。他掏出小雅給的蟲族信號屏蔽劑，往上噴了兩下，淡藍的霧劑帶着薄荷味，能暫時掩蓋人類氣息。裂盡頭傳來微弱的燈，還有通風扇“嗡嗡”的運轉聲，像礦星深老舊的生命信號。

“誰？”

一道啞的聲音突然從裂後傳來，接着是金屬撞的聲響——像是礦鎬被舉起的靜。雲錚停下腳步，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敵意：“我們是來幫忙的，帶了老陳回來，他是734號礦坑的老礦工。”

裂後探出一個腦袋，是個皮黝黑的中年男人，手裡握着一把磨得發亮的礦鎬，眼神警惕地掃過三人：“老陳？在哪？聯邦的人沒資格進避難所，你們走！”

“是我，柱子！”老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“他們不是聯邦的人，是來摧毀母巢的，那個小夥子是老雲家的兒子云錚，你小時候還跟他一起玩過！”

柱子的男人愣了一下，他放下礦鎬，推開擋住裂的鋼板——避難所的全貌終於展現在三人面前。

這是一由廢棄冶鍊車間改造的空間，面積約有兩個籃球場大。中央是一座銹跡斑斑的鍊鋼爐，爐口被改造了通風口，淡灰的風從裡面吹出來，帶着機油和汗味的混合氣息。四周的鋼支架上搭着臨時床鋪，鋪着破舊的礦工工裝，幾個小孩蜷在床角，眼神怯生生地看着來人；還有些老人坐在地上，手裡補着破損的，看到三人時，手裡的針線都停了下來。

“老周！老周！你快出來！”柱子朝着鍊鋼爐後面喊。

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應聲走出，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工裝，袖口卷到肘部，出結實的小臂，臉上的皺紋里還沾着礦灰，眼神卻像礦道燈一樣銳利。他看到雲錚三人，尤其是他們上的軍裝，臉瞬間沉了下來，手從腰間出一把短刀：“聯邦的人來這裡幹什麼？是來清理我們這些‘倖存者’的？”

“老周，別衝！”老陳急忙喊道，“他們是好人，雲錚是老雲的兒子，他養父母當年為了掩護我們……”

“我知道老雲的兒子。”老周打斷他，目依舊盯着雲錚，“但穿着聯邦軍裝的人，沒一個好東西。上個月有個聯邦‘救援隊’來，說是帶我們走，結果把我們的糧食都搶走了，還殺了兩個反抗的礦工——你們現在來，又想打什麼主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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