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務的合金門推開時，空氣像被凍住的鐵塊。冷白的燈從天花板垂直落下，將長桌兩側的人影切割得稜角分明——左側是雲錚、王鐵與小雅，周虎三人被進化派學員押在後，手腕上的束縛帶泛着冷銀；右側則坐着趙烈，他穿着純派標誌的深灰軍裝，肩章上的銀盾牌徽章在燈下閃着刺眼的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，發出“嗒、嗒”的輕響，像在給這場對峙敲着倒計時。

“趙長，這就是你說的‘正常任務’？”小雅將一枚數據芯片拍在桌上，芯片過的桌面，停在趙烈面前，“周虎三人的供詞視頻，還有你篡改雲錚訓練數據、偽造任務分配理由的記錄，都在這裡面——需要我投屏給教務的各位教看看嗎？”

趙烈的目掃過芯片，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，卻沒去：“小雅研究員，說話要講證據。周虎他們是炮灰營的老兵，向來紀律鬆散，說不定是被你們進化派脅迫，才編造出這些謊言。至於訓練數據，不過是系統誤差，怎麼能算‘篡改’？”

“系統誤差？”王鐵忍不住上前一步，機械手套“咔嗒”一聲扣，“我親眼看到你讓副修改雲錚的同步率記錄！還有廢棄礦道B區的任務，明明是你故意安排周虎他們陷害雲錚，還敢說沒證據？”

趙烈的眼神驟然變冷，掃向王鐵時帶着殺意：“一個炮灰營學員，也配跟我說話？”他剛想起，坐在主位的進化派教李默突然敲了敲桌子——李默的肩章上嵌着三枚藍螺旋徽章，是學院進化派的核心員之一，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：“趙烈，注意你的份。這裡是教務，不是純派的私人地盤。”

李默拿起數據芯片，桌前的終端。屏幕瞬間亮起，周虎的臉出現在上面，他的角還帶着淤青，聲音帶着抖卻清晰：“是趙長讓我們……在礦道里殺了雲錚，說他是‘基因異常者’，必須清除……任務分配也是他改的，本來沒雲錚的名字……”

視頻播放到一半，趙烈的指節已經攥得發白，桌面被他按出細微的凹陷。他猛地打斷：“一派胡言！周虎跟雲錚有私仇，肯定是想借我的名義報復！李教，你不能憑一個老兵的片面之詞，就定我的罪！”

“片面之詞？”小雅又拿出一份紙質報告，上面蓋着學院數據中心的紅印章，“這是雲錚近一個月的訓練數據原始記錄，裡面有十二明顯的修改痕迹，修改IP地址指向你的私人終端——數據中心的教已經簽字確認，這不是‘系統誤差’，是人為篡改。”

證據擺在面前，趙烈的臉終於變了。他看向站在角落的周虎，眼神里的狠戾幾乎要溢出來，周虎卻嚇得了脖子，不敢與他對視——剛才在礦道被抓後，進化派已經把趙烈準備“滅口”的計劃給了他，此刻的周虎，只想自保。

教務的氣氛越來越凝重，其他幾位教互相換着眼神，有人皺眉，有人搖頭——趙烈的極端做法在學院里早有傳聞，只是之前沒人拿出實錘證據，如今進化派將證據擺上檯面，再想偏袒純派，也站不住腳。

李默放下報告，目落在趙烈上：“趙烈，據學院規定，篡改學員數據、濫用職權陷害學員，最低分是停職審查。念在你之前在蟲族防戰中立過功，這次可以從輕理——但你必須公開向雲錚道歉，撤銷對他的所有不實指控，並且保證以後不再干涉他的訓練與任務。”

“道歉？”趙烈猛地站起來，配槍的槍套撞到桌角，發出“哐當”的悶響，“讓我給一個‘基因異常者’道歉？不可能！李教，你別忘了，純派在學院的勢力——你今天護着他，明天就等着後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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