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營的公告欄像一塊銹的鐵皮，釘在營地最顯眼的合金牆上，邊緣的鉚釘已經氧化發黑，每到颳風時就會發出“吱呀”的哀鳴。清晨的冷霧還沒散，公告欄前就圍滿了學員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忐忑——“外出任務分配”是炮灰營最讓人揪心的通知，往往意味着危險，甚至死亡。

雲錚在人群最後，神經束縛服的領口沾了點霧水，冰涼地在鎖骨上。他的目越過前面學員的肩膀，落在公告欄最下方的任務名單上——“廢棄礦道B區蟲族清理任務”幾個黑大字格外刺眼，而他的名字“雲錚（D-307）”赫然列在首位，後面跟着四個陌生的名字：周虎、張強、劉力、陳峰。

這四個名字像四針，扎進雲錚的心裡。周虎是之前被他教訓過的老兵，張強、劉力是純派的死忠支持者，陳峰更是趙烈手下的護衛——全是與他有過節、或直接聽命於趙烈的人。雲錚的手指悄悄攥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左臂的淡綠紋路突然發燙，這是危險臨近時的本能預警。

“廢棄礦道B區……那不是‘死亡礦道’嗎？”旁邊的學員小聲議論，聲音里滿是恐懼，“上個月第三批去的學員，一個都沒回來，聽說礦道里全是鑽地蟲，還有沒清理乾淨的鐮刀蟲卵！”

“肯定是趙長的意思！你看跟雲錚一起去的，全是跟他不對付的人，這哪是清理任務，分明是要他的命！”

議論聲像水般湧來，雲錚卻異常平靜。他早就料到趙烈會手，只是沒想到對方會用這麼直接的方式——借蟲族的爪牙，或同行者的暗害，讓他“意外”死在礦道里，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。

“雲錚！”

王鐵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，他開學員，手裡攥着一個還冒着熱氣的營養罐，臉上滿是焦急：“我剛聽說任務的事，你不能去！廢棄礦道B區太危險，而且周虎他們肯定會趁機害你！”

“我沒得選。”雲錚接過營養，罐的溫度過指尖傳來，卻暖不了心裡的寒意，“趙烈既然敢把我的名字列上去，就肯定做好了萬全準備，我要是拒絕，只會被按上‘不服從命令’的罪名，直接開除——那才是他想看到的。”

王鐵的臉漲得通紅，他攥拳頭，指節泛白：“那我跟你一起去！我去申請替換掉一個人，就說‘團隊配合需要’，我跟你一起訓練過，配合更默契！”

“不行！”雲錚立刻拒絕，“礦道太危險，你沒必要跟我一起冒險，而且趙烈的目標是我，你去了只會被牽連。”

“什麼牽連不牽連的！”王鐵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引來周圍學員的目，“我們是兄弟，你有危險，我不可能看着不管！再說我悉礦道結構，德爾塔礦星的廢棄礦道跟B區差不多，我能幫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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