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錚咬了咬牙，按下了測試開始鍵。屏幕上的鐮刀蟲瞬間沖了出來，速度比剛才那個年輕人的快了不止一倍，還時不時突然改變方向。他的肋骨每一次急促呼吸都疼得鑽心，卻死死盯着屏幕，手指在按鍵上飛快移——0.42秒的反應速度在這時派上了用場，每一次攻擊都準命中。

“嘀——測試結束，正確率82%，合格。”

當結果跳出時，雲錚已經滿頭冷汗，口的斷骨像要裂開一樣疼。測試員看了他一眼，眼裡閃過一驚訝，卻沒多說什麼，只是遞給他一張“合格卡”：“去那邊集合，等所有人測試完，一起去徵兵艦艙室。”

雲錚接過合格卡，上面印着“鐵砧號-預備役艙區B3”的字樣。他走到集合區，發現老吳和張疤也在——老吳因為腰椎舊傷被判定“能不足”，卻不知道為什麼也通過了；張疤則是靠着重拳測試的滿分（他在礦場打架練出來的力氣）順利合格。

“剛才我聽見士兵說，這次徵兵是‘進化派’要的人，”老吳湊過來，小聲說，“還說要找什麼‘特殊質’的，你說……會不會跟你的手環有關？”

雲錚了手腕上的能量手環，屏幕還於“信號監測”模式，卻沒有任何異常反應。他搖了搖頭，心裡卻越來越不安——從軍特意讓他通過，到“進化派”的傳聞，再到這隻神秘的能量手環，他總覺得自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盯上了。

集合區的人越來越多，大多是礦星的倖存者，也有幾個來自其他星球的人。那些來自富裕星球的人，被單獨安排在集合區的另一邊，有士兵專門給他們遞水，還能坐着休息，而礦星礦工們只能站在角落裡，連口涼水都喝不上。

“都安靜！”之前那個白制服的軍走了過來，手裡拿着一個擴音喇叭，“所有合格者，現在跟我登艦！登艦後按合格卡上的艙區住，明天早上進行基因掃描——記住，別逛，‘鐵砧號’的軍事區域止進，違者直接淘汰！”

基因掃描——雲錚的心臟猛地一跳。他想起老鬼說的“純凈基因樣本”，想起能量手環激活時的異常，還有之前接收的蟲族意識碎片——難道聯邦的“徵兵”，其實是在篩選“特殊基因”？

他跟着人群登上“鐵砧號”，艦部的金屬通道寬敞而冰冷，牆壁上的指示燈泛着淡藍的，像礦星地底的幽。走在通道里，能聽到遠傳來的機械運轉聲，還有士兵整齊的腳步聲，一切都着嚴格的秩序，卻也着令人窒息的抑。

分到B3艙室時，雲錚發現這裡是六人間，除了他和老吳、張疤，還有三個來自其他礦坑的礦工。艙室里的床鋪是金屬制的，得像礦場的檢修平台，每個床鋪旁邊只有一個小小的儲格。

“明天的基因掃描……會不會有問題？”一個礦工小聲問，眼裡滿是擔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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