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風管道里的空氣像摻了沙的烙鐵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鐵鏽與腥的混合氣味，颳得嚨生疼。雲錚貓着腰往前爬，工裝的膝蓋早已被鏽蝕的金屬管壁磨破，出的皮蹭過尖銳的焊接口，滲出珠卻渾然不覺——後傳來的鐮刀蟲嘶吼聲，比任何疼痛都更讓人脊背發涼。

“快！前面就是分叉口，往左拐是安全通道！”他回頭對着後的倖存礦工低聲嘶吼。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只有七個人，有之前一起維修的老吳，還有三個沒年的年礦工，最小的那個甚至還在發抖，手裡攥着一塊碎礦燈玻璃。

礦星的通風管道是十年前礦場擴建時留下的，直徑不足一米，管壁上布滿了廢棄的線路和結着塊的機油，像一條布滿管的金屬隧道。雲錚對這裡的結構得不能再——去年維修主通風系統時，他曾在這些管道里爬了整整三天，哪裡有轉彎、哪裡有支撐梁，閉着眼睛都能得清。可現在，悉的環境卻了生死存亡的戰場。
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
鐮刀蟲翅膀振的聲音越來越近，甚至能聽見它們的骨刃刮管壁的“滋滋”聲，像是死神的指甲在倒計時。雲錚突然停下，從工包里出那把改裝過的礦鎬——鎬頭被他磨得鋒利，木柄上還纏着防的鐵。他往後的礦工推了一把：“你們先跑，我擋住它們！”

“雲錚你瘋了？那是鐮刀蟲！你一個人怎麼擋？”老吳抓住他的胳膊，聲音發，“要走一起走，大不了拼了！”

“拼不過！”雲錚甩開老吳的手，目掃過管道前方的一個狹窄拐角——那裡的管壁有一道經年累月的裂，剛好能卡住礦鎬，“你們快走，我卡住它們幾分鐘就跟上！再晚誰都走不了！”

他不等老吳再說，猛地轉，將礦鎬的尖端斜着進拐角的裂，鎬柄牢牢抵在管道兩側的支撐樑上，形一道臨時的“障礙”。剛做完這一切，一隻鐮刀蟲的頭顱就從管道深探了出來——墨綠的複眼在黑暗中泛着冷，前肢的骨刃帶着新鮮的跡，朝着雲錚的面門揮來。

雲錚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一，骨刃着他的耳際劃過，切開了一縷黑髮，還在管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。他趁機抓住礦鎬的木柄，用力往下——鋒利的鎬頭剛好卡在鐮刀蟲前肢的關節，它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，瘋狂地扭，試圖掙，卻反而讓鎬頭卡得更，綠的黏順着關節滲出，滴在雲錚的手背上，帶着刺骨的涼意。

“就是現在！”雲錚咬着牙，藉著鐮刀蟲掙扎的力道，將礦鎬往裂裡又推了半寸。另一隻鐮刀蟲隨其後衝過來，卻被卡在前方的同伴擋住去路，只能焦躁地揮舞着骨刃，試圖將同伴推開。管道里的空間本就狹窄，兩隻鐮刀蟲在一起，反而失去了攻擊的靈活。

雲錚知道這隻能拖延片刻，他得儘快。可就在他準備鬆開礦鎬時，卡在鎬頭下的鐮刀蟲突然發力，前肢猛地一掙，鋒利的骨刃瞬間劃破了雲錚的左臂——那道剛浮現不久的綠紋路被直接劃開，鮮像斷了線的珠子，順着手臂滴落在手腕上的能量手環上。

“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