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米生物殖裝_第9章 防禦演習的異常(2)
通訊突然被切斷,年輕保安臉都白了,趕關掉通訊,匆匆忙忙跑了出去。雲錚和老吳對視一眼,老吳的張了張,想說什麼,卻又趕閉上,只是悄悄往四周看了一眼,示意雲錚別多問。
雲錚的心臟卻像被什麼東西攥了——未知生信號?礦道深?
他猛地想起自己存儲在能量手環里的異常信號,想起養父母說的地質異常,想起礦場管理層轉移設備的反常——這些碎片突然串了起來。周凱說的“未知生信號”,會不會就是他捕捉到的那種?聯邦是不是早就知道礦道深有問題,卻故意瞞,連演習時檢測到信號,都要說是“干擾”?
“演習結束!所有人集合!”
周凱的聲音突然從廣播里傳來,比剛才急促了些。雲錚和老吳走出通風室,發現煙霧已經散了,礦工們正慢悠悠地往集合點走。周凱站在高台上,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張,又恢復了那種公式化的冷漠:“本次演習圓滿結束,各小組配合良好,沒有出現違規況——解散!”
沒人質疑為什麼演習時長超過了規定的二十分鐘,沒人問剛才的“未知生信號”是什麼,甚至沒人在意那突然出現的“水”音效。礦工們像往常一樣,三三兩兩地往宿舍或食堂走,裡討論着中午吃什麼,抱怨着演習耽誤了休息——彷彿剛才那段奇怪的通訊,只是雲錚的幻覺。
雲錚卻沒,他站在原地,看着周凱快步走下高台,跟兩個保安低聲說了幾句,然後匆匆忙忙往行政樓走。他的手不自覺地向手腕上的能量手環,金屬外殼着皮,帶着一冰涼的溫度——剛才通訊里的“未知生信號”,絕不是干擾那麼簡單。聯邦在瞞,而且瞞的東西,很可能和地底的蟲族有關。
“雲錚,走啊,去食堂搶飯了!”老吳拉了他一把,臉上帶着憨厚的笑,“想什麼呢?難道還在想演習的事?別想了,都是走過場。”
雲錚回過神,跟着老吳往食堂走。越來越烈,曬得地面發燙,可他心裡卻着一寒意。他知道,聯邦的瞞比礦場的安全患更可怕——礦場的患能修,能補,可聯邦的瞞,卻像一張看不見的網,把所有礦工都困在裡面,連危險什麼時候來都不知道。
他想起昨晚分析信號時,能量手環那輕微的震,想起周凱剛才張的表,想起通訊里那個陌生聲音的不耐煩——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在他心裡冒出來:聯邦不僅知道危險,說不定還在“養着”這個危險,用礦場的礦工當餌,觀察着什麼。
食堂的喧鬧聲漸漸傳來,礦工們的笑聲、抱怨聲混在一起,像一道厚厚的屏障,隔開了表面的平靜和底下的暗流。雲錚端着一碗劣質營養,坐在角落,看着手裡的礦渣診斷儀——屏幕上還是黑的,可他彷彿能看到那道異常的波形在裡面跳。
他知道,從今天開始,他不能再只盯着礦場的設備患,也不能再只相信聯邦的“規定”和“通知”。他要找到更多關於“未知生信號”的證據,要弄清楚聯邦到底在瞞什麼——否則,當真正的危險來臨時,他們這些礦工,只會像待宰的羔羊,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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