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礦警來了！快跑！”
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，整個黑市瞬間炸開了鍋。攤位被撞翻，東西散落一地，礦工們像驚的兔子一樣四逃竄，有人甚至直接撞開貨運艙的破窗戶跳了出去。雲錚反應極快，立刻鑽進旁邊一條狹窄的通道——那是他之前踩點時發現的通風管道口，只有半米寬，剛好能容下一個人。

他手腳並用地往裡爬，通風管道里滿是灰塵和蛛網，金屬管壁被礦星的高溫烤得發燙，颳得他的手臂生疼。後的腳步聲、喊聲越來越近，礦警的擴音喇叭在外面嘶吼：“所有人不許！接檢查！”

雲錚加快速度，着管壁往前挪。突然，他的手腕撞到了管道的拐角——“咚”的一聲輕響，手腕上的能量手環被撞得微微發燙。他沒在意，只是咬着牙繼續爬，直到聽不到後的靜，才停下來口氣。

就在這時，他眼角的餘瞥見一點微弱的藍——是從手腕上傳來的。

雲錚愣了一下，低頭看向手環。那是一隻銀的金屬手環，側刻着小小的“錚”字，平時一直是暗着的，此刻卻在撞過的地方出一點淡淡的藍，像一顆埋在金屬里的星星。可沒等他看清，藍又瞬間消失了，手環恢復了原本的樣子，彷彿剛才的亮只是他的錯覺。

他皺着眉了手環，沒覺到任何異常。也許是剛才撞到的時候，到了什麼藏的開關？或者是……電池快沒電的異常反應？

後又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，似乎是礦警在搜查通風管道。雲錚沒時間細想，握懷裡的高電池，繼續往通風管道深爬。管道外的線越來越暗，只有偶爾從隙里進來的礦警探照燈，在管壁上投下晃的斑，像追逐着獵的眼睛。

他不知道爬了多久，直到通風管道的出口出現在前方——那是一個廢棄的礦道口，外面就是礦區的外圍居民區。雲錚爬出去，拍了拍上的灰塵，確認高電池沒壞，才鬆了口氣。

夜更濃了，鐵鏽的天空沒有一點星。雲錚着牆往住走，手腕上的能量手環安安靜靜地着皮，剛才那點藍彷彿從未出現過。可他心裡的疑卻越來越重——老鬼說的“純凈基因樣本”，手環突然出現的藍，還有聯邦那些不明不白的篩選……這些事像一條條細線，約約地纏繞在一起，卻又看不出頭緒。

他回到自己的臨時住——那是一間只有六平米的小房間，牆壁上布滿了裂，角落裡堆着他攢的各種零件。雲錚把高電池放在桌子上，小心翼翼地取下手腕上的能量手環，準備更換電池。手環側的“錚”字在燈下泛着微弱的，讓他想起養父母最後一次給他戴手環時的樣子——養母的手很，養父的眼神里滿是叮囑。

“等換了電池，你們就不會‘睡着’了吧？”雲錚低聲說，指尖輕輕拂過那個“錚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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