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先前一直躲在車後面，藉著油布和雜遮住了形，以至於幾個書院出來的人竟沒有察覺。

此刻他如同離弦之箭，一拳直奔那壯漢的面門而去。

拳風凌厲，帶着一子決絕的狠勁。

壯漢反應倒也不慢，哈哈一笑，空着的左手握拳，迎了上去。

兩拳相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兩人各自向後退了一步，壯漢的腳下踩碎了一塊茶壺碎片，嘎吱一聲。那青衫年站定之後，右手一探，一柄長劍從腰間出鞘，劍鋒在下閃着寒。正是多日不見的西門丁。

他面鐵青，劍尖指着那幾個書生，罵道：“虧你們是書院出來的！對待一個老人，竟無半點悲憫之心！”

壯漢把子往肩上一扛，角一撇，出一不屑的笑。

他後的兩個同伴也圍了上來，三長，三個方向，把西門丁夾在中間。

“什麼老人？”壯漢用頭指了指老翁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東西，“一條老狗而已。這些愚民，如同草芥，偏偏還看不清自己。想給你們打掩護？那就是和書院作對。”

西門丁握着劍柄的手在發抖，不是怕，是氣的。

他的牙關咬，腮幫子鼓起來，一字一句地從牙裡出來：“書院里，就教你們這個？”

壯漢看着他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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