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清愣住了。

沒經歷過場，不知道這裡頭的彎彎繞繞。只知道有些壞貪贓枉法，魚百姓，可從沒想過，原來“差”兩個字，也能變這樣。

庄魚坐在車廂最裡頭，聞言也探過頭來。從前居高位，在宮裡待了那麼多年，見過朝堂上的明爭暗鬥，見過員們的阿諛奉承，可從來不知道，底下的人是這麼做的。

“縱容畜生一般的人，反而了政績？”的聲音帶着幾分怒意，“這些傢伙，還有人嗎？”

肖塵靠在車幫子上，角扯了一下，出一個嘲弄的笑。

“做出大功業的，被稱作聖人。能上天地的，被稱為仙人。可是當的，只會被稱為僚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早在造詞的時候，人們就明白了，那些傢伙是沒有人的。”

車廂里沉默了一會兒。

沈婉清還是有些不甘心，輕聲問：“一整個村子，難道就沒有一個好人？”

沈明月見興緻不高，手摟住的肩膀。

“肯定是有過的。”說，聲音溫下來，“可狼窩裡，哪容得下兔子？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。”

沈婉清靠在肩上，沒再說話。越看着天地，知道的事也就越多。有讓驚喜的，也有讓難過的。

肖塵在外頭聽見了，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：“那也算他們的風俗，一輩一輩傳下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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