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嚼着花生，說得含含糊糊。

“他們這是想把我拉下神壇。”

庄魚皺眉：“神壇？”

“一個戰無不勝、博虎擒龍的將軍，百姓自然尊崇。可一個會逛青樓、會哄騙子的尋常人，那就是另一種態度了。”肖塵拍拍手上的花生皮，“所以說，他們是想消除我在百姓中的威。”

沈明月看着他，目里有些擔憂：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
肖塵愣了一下，像是沒聽懂這個問題。

“什麼怎麼辦？”他又去果仁，“讓他們弄去唄。我像是在乎老百姓怎麼看我的嗎？”

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
沈婉清輕聲說：“可你做的事，救的人……”

“讓百姓念一個人的好，很難。”肖塵打斷，“他們有錢打點吏，給泥胎磕頭上香。可讓他們記着對自己有恩的人，那就只會招來仇恨。升米恩，斗米仇，這話不是白說的。大恩難報，長思仇。人心是很複雜的。”

庄魚聽着，眼神里有些茫然。

“那我們做這些是為了什麼？”問，“那些刀頭的俠客，又是為了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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