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分幾路那日，天剛蒙蒙亮。

魯竹上馬，回頭看了一眼後那七百來號人。

這些人三天前還是朝廷軍，此刻卻個個換了裝束——皮甲反穿，出灰撲撲的裡子；制式刀劍收在包袱里，腰間別著長短不一的雜牌兵刃；旗號更是五花八門，有寫着“牛”字的，有畫著牛頭的，還有一面不知誰從戲班子里順來的、綉着歪歪扭扭“替天行道”的舊旗。

“咱這扮相，夠不夠土匪？”魯竹問。

段玉衡認真打量了一番：“還差點兒。”

“差什麼？”

“眼神。”段玉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“土匪看城門的眼神，是先怯後凶。怯是怕被認出來，凶是一旦餡就要拚命。你太坦了。”

魯竹愣了兩息，忽而咧：“行啊你小子，逮了多土匪了這是？”

兩騎并行，朝東南方向的永安縣馳去。後幾百號“土匪”隨，塵土飛揚。

與此同時，另幾路人馬也分道而行。一路往西北；一路沿道南下。每隊人數不等，則八百，多則一千二，皆有俠客隨行。

這安排是肖塵與麥凱倫、魯竹等人反覆推演過的。

俠客們不通軍陣，但裝土匪實在駕輕就——他們本就是江湖草莽出，知道土匪什麼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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