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魚低頭看着枕在自己上的男人，對方閉着眼，呼吸均勻，好像快睡著了。

“外面喊殺聲都約能聽見了，你倒真沉得住氣。”庄魚手，指尖輕輕撥弄着他額前幾縷散落的黑髮，“就一點都不擔心？”

肖塵眼皮都沒抬，嚨里發出含糊的聲音：“唔……總要給年輕人鍛煉的機會。不放手，怎麼知道他能扛多大事。”

庄魚聞言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。“說得你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樣。別忘了，你比人家還小几歲。”

“說起這個，”肖塵終於睜開一隻眼，斜睨着，語氣裡帶着點困和自嘲，“好像最近是沒人把我當年輕人對待了。明明我也是青春年，風華正茂啊。”

“那是因為他們沒看見你現在的樣子。”庄魚指尖微微用力，扯了一下他的頭髮，引得肖塵“嘶”了一聲。“又懶，又好。自己不想，偏要枕在我上，得我都麻了！”

“麻了？”肖塵立刻睜開眼，臉上出關切，“那我給你。”說著，一隻手就探過去。

“呸！”庄魚臉頰飛上一抹薄紅，像是被火苗了一下。

飛快地拍開他的手“來！說正事呢！”試圖轉移話題，聲音里還帶着未散的惱，“你這用兵假扮土匪的路數，真能行得通？我看着……都覺得不太像。兵就是兵，和真正的亡命徒不一樣。”

肖塵被拍開手，也不惱，反而就勢調整了一下躺姿，讓自己枕得更舒服些。他重新閉上眼。

“不要小看那些幾百年的世家。他們的耳目，比你想的靈通得多。我這支隊伍里，此刻說不得就有幾家提前埋下的釘子，或者臨時被買通的角。”

他頓了頓，“這‘假扮’本，就是個台階。我給了，他們就得接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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