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麥凱倫看着他，語氣平直得像在陳述天氣：“我從不開玩笑。”

知府臉上的謙卑笑容瞬間凍結，眼裡閃過一慌。

但他到底在場沉浮多年，迅速住心悸，那笑容又生生了回來，只是角有些僵。“將軍……將軍怕是初場，有所不知。”

他帶着過來人勸導後輩般的語重心長，“這場有場的規矩，上下打點，利益均沾，和氣生財。可不比對待城外那些刁民。便是強龍，也不能肆意強取啊，不然規矩一，往後誰還肯辦事？將軍的前程，不也得靠這些規矩維繫着嘛。”

他一邊說，一邊觀察着麥凱倫的神，試圖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出猶豫或搖的痕迹。

麥凱倫聽罷，竟點了點頭，表示認可。“知府大人說得是。”他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，“兵，自然要守朝廷的規矩，王法森嚴嘛。”

知府心裡稍松，以為對方被說，正要趁熱打鐵。

卻聽麥凱倫話鋒一轉，目落在他臉上，帶着一幾不可察的嘲弄：“可如果……來的不是兵呢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兵？”知府臉上的“唰”一下褪得乾乾淨淨，哆嗦起來，眼睛瞪大，滿是茫然和驟然升起的恐懼。

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——那些甲胄鮮明的“朝廷銳”，依舊肅立着。

這不是兵還能是什麼？

就在這時，一直沉默跟在麥凱倫親衛隊里、一個材魁梧、滿臉絡腮鬍的漢子，邁着大步走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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