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認命地嘆了口氣，認命地拿起算盤，認命地翻開第一本賬冊。

這和夢想中快意恩仇、仗劍江湖的俠生活……好像，不太一樣？.

……嗯，相當大的出。

小翠坐在一張稍小的書案後，腰背得筆直，手指在算盤上翻飛，發出清脆利落的“噼啪”聲。

一邊核對着自己面前的一份資清單，眼角餘還時刻留意着馬蘭的進度。

見馬蘭又對着一個數字發了半天呆，小翠忍不住低聲催促，手上的算盤珠子撥得更響了些：“小姐，作快些！這麼磨磨蹭蹭的，到天黑這些也算不完！”

馬蘭有氣無力地轉過頭，哭喪着臉：“翠兒，求你了，別我小姐了行不行？現在明明是你管着我……我小蘭，或者直接馬蘭都行。”

小翠手上作不停，頭也沒抬，聲音卻很堅持：“那怎麼行？規矩不能。您對我恩重如山，在我心裡，您永遠是我的小姐。”

“我求求你別報恩了……”馬蘭幾乎要哀嚎出來，把下擱在冰涼的賬冊上，眼神空，“我只想當個外門弟子，混口飯吃，自由自在，沒什麼上進心……怎麼稀里糊塗就進了這理事堂堂了？” 到現在都沒完全搞明白，自己那點“數不錯”的自評，是怎麼被庄魚和紫鳶看上，直接扔進這數字海洋里撲騰的。

旁邊，庄魚也正對着一份需要“閱知”的文書犯愁。

那文書在左手上掂了掂，又換到右手，右手轉了轉，又回到左手，就是沒打開看。

悄悄側，湊近馬蘭，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問道：“小蘭，你說……是不是每個陪嫁丫鬟，最後都會變管東管西的老媽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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