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、牙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每一個字都像砸在張小泉心上：

“你說……普天之下，除了逍遙侯，還有第二個人，能有這玩意兒嗎？”

“龍……龍龍龍……牙？！”張小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舌頭都打了結，差點從凳子上下去。他猛地灌了一大口早已涼的茶，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，乾笑道：“哈……哈哈，世達，你這玩笑開得太大了……我……我突然想起來，我媳婦兒快生了，我得趕回去看看……” 他說著就要起。

“你一個漢，哪來的媳婦兒？！”榮世達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，力道大得驚人，眼中滿是絕的懇求，“小泉！朋友一場！你不能見死不救啊！我現在……我現在腦子裡一團麻，連該往哪兒跑都不知道！”

張小泉被他拽得重新坐下，看着榮世達那雙充滿、寫滿恐懼和依賴的眼睛，心頭也是一陣發發酸。他重重嘆了口氣，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氣都出去，煩躁地跺了跺腳：“救？咋救啊？！我的榮大爺！”

他湊近些，聲音得更低，帶着無法抑制的抖：“你知道現在江湖上最炙手可熱的東西是什麼嗎？不是神兵利，不是武功秘籍！是‘龍鱗令’！是侯爺斬殺惡蛟後，賜給有功之人的鱗片！就那一小片，掌大的鱗片，就被像祖宗牌位一樣供着！多高手夢寐以求，連一下的資格都沒有！”

他手指了指榮世達懷裡的包裹，手指都在抖：“龍有多鱗片？我不知道！可它能有幾顆牙？！！我的老天爺！”

榮世達聽得面無人，哆嗦着，說不出話。

張小泉了臉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一點，又問：“你識數嗎？”

榮世達茫然地點點頭：“倒也認得…………”

張小泉深吸一口氣，用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、帶着巨大恐懼的平靜語氣說道：“前一陣兒，侯爺海遠征，剛剛班師回來。我有個師兄，在金簡門也算個門弟子，僥倖跟着去了，回來很是威風。他親口跟我說……侯爺在海外，以一人之力，滅了一個國。屠了人家都城，那都城……據說比咱們京城小不了多！城裡的生靈，足有……百萬之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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