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魚聽得睜大了眼睛，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你……你想扶植他控制這片蘇匪國土？”這想法未免太大膽。

“控制這裡幹什麼？就是一些兇狠野蠻的人，死了才好。這只是一個承諾，”肖塵的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東西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，“沒人規定，承諾過的事，就一定要兌現，對吧？何況是對他這種人。”

庄魚怔了怔，隨即恍然，看着肖塵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，忍不住好氣又好笑：“你……你這人！不去做皇帝，真是屈才了！”這話里，聽出了幾分悉的套路。好像自己以前在宮裡經常這麼被騙。

肖塵順口接道：“那你還做皇後？”

“行啊。”庄魚幾乎沒怎麼猶豫，抬眼看着他，答得乾脆，眼中竟有一罕見的、帶着促狹的坦然。

“……”肖塵被噎了一下，張了張，突然很想自己一下。

這欠的報應，來得也太快了點。他確實對庄魚有好，但那也得等到閑下來、花好月圓的時候，再慢慢來說。

眼下這算什麼場合？滿城骸未冷，跡未乾，空氣里都是鐵鏽和焦糊的味道，簡直像站在修羅地獄里。

這個時候搞曖昧也太間了。

庭院的喧囂逐漸沉澱為一種有序的忙碌。

敖拓領着胡大海一行人消失在通往後宅的拱門後不久，那邊便約傳來短促的驚呼、哭喊，隨即又迅速被更沉的寂靜取代。

段玉衡被魯竹拖去重新包紮傷口，裡還兀自嘀咕着對敖拓的不信任。高文遠則拿着幾份相似的地圖，試圖辨認上面扭曲的符號，眉頭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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