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逍遙侯明明超強卻過分鹹魚_第329章 關於狐狸的故事(1)
他不必等待回答,直接給出了答案:“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拿起能拿到的任何東西——鋤頭、菜刀、木——化暴徒。每一個失去土地的百姓,都可能為反賊。他們缺的,只是一個火星,一個敢於率先喊出口號的人。所以王朝末期,往往烽煙四起,叛不絕。那些造反的隊伍里,許多人甚至不清楚自己在幹什麼,只是被得太久、太狠,一旦枷鎖鬆,釋放出來的,大多是癲狂。”
帳一片寂靜,只有海風偶爾拂過帳布的輕響。沈婉清和沈明月都沉浸在這番前所未聞的分析之中。
“這麼說來……”沈明月深吸一口氣,眼神複雜,“世家之中……難道就沒有一個好人了嗎?”問出這話時,心中不掠過自己母親早逝的影,以及沈家部那些冰冷的算計。
“有。不但有,而且不。”肖塵肯定地回答,語氣緩和下來,“比如高文遠。他出詩書傳家的地方家族,家中也有田產莊園。可當海盜肆,府無能時,他會自發組織鄉勇,保護家園。他心中有良知,有擔當。”
“只是,”他話鋒一轉,帶着更深的慨,“世家之所以被稱之為‘世家’,便不是一兩個人的品行可以代表的。它是一個龐然大,輒百上千的子弟、姻親、門生故吏,盤錯節。它有自己的意志,一種基於家族延續和利益擴張的、近乎本能的冰冷邏輯。個人的善惡、,在很多時候,無法左右它的運行方向。”
他的目變得悠遠,聲音也低沉了幾分:“比如,送婉清這樣一個弱子,遠赴京城,踏那吃人的漩渦;比如,默許甚至促某些暗手段,毒害明月的母親,以穩固家族部的權力平衡……這些,無關個人好惡,只是冰冷的‘利益’二字在驅。即便是高文遠,他潛意識裡,不也在用俸祿和賞銀,下意識地購置田產,為家族添磚加瓦嗎?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。”
沈婉清仰起頭,怔怔地看着肖塵近在咫尺的臉龐。
月從帳簾隙,在他廓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銀邊。
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丈夫。原來他那些看似隨心所、甚至有些胡鬧的“掀桌子”舉,背後竟藏着如此深沉的思慮和……悲憫?
“原來相公……”喃喃道,聲音帶着一哽咽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理解了他肩上的重量,“你並不是在胡鬧。你一直想做的,是想……消滅這些世家?”
肖塵低頭,在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,又側頭在沈明月發間蹭了蹭,作溫,驅散了方才話語中的冷。
“消滅?那是不可能的。”他輕輕搖頭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,“世家最初,也不過是一個有本事的人發跡了,然後他的親戚朋友依附過來,子孫繁衍,開枝散葉,慢慢變一個大家族。外面那些現在跟着我打海盜的年輕人,將來立了功,得了賞,買了地,娶妻生子,他們的家族,幾十年、上百年後,也可能為新的、小小的‘世家’。世家之禍,子在於人中難以除的貪婪與權力。這循環,幾乎無法打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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