廳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
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，和遠波力等人沉穩的呼吸聲。

周大福跪在地上，仰頭看着肖塵那張帶着笑、卻令人骨髓發寒的臉，渾的，彷彿在這一瞬間，徹底冰涼。

周大福呆住了。他腦子裡盤桓過無數種被查問的可能，設想過如何滴水不地辯白，如何用銀子、人、甚至威脅來周旋。他自忖做得足夠秘，除了一些捕風捉影的流言，絕無實證留下。

在這天高皇帝遠的海疆，流言殺不死他周大福。

可他千算萬算，怎麼也想不到，眼前這位侯爺查案……本不用證據。

不，他甚至不屑於“查案”。

那是一種更簡單、更暴、也更令人絕的邏輯：

我認為你有，你就必須有。

而且你最好真的有。

周大福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，胖的像個氣的皮囊，氣神瞬間被幹了大半。他眼神空地着前方的木雕屏風，半晌，結艱難地滾了一下，聲音乾得如同沙礫：

“若……若小民願意配合侯爺，揪出那些賊寇……能否……能否免去小民的罪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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