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堆滿了生意人特有的、熱絡又帶着幾分討好的笑容，未語先笑，衝著肖塵便是深深一揖，幾乎要彎到地上：

“哎喲！侯爺！侯爺大駕臨，真是蓬蓽生輝，三生有幸！小民周大福，見過侯爺！”

他直起，臉上的因笑容而堆疊，眼睛眯兩條，看起來甚至有幾分稽的喜。

肖塵這才將目從花卉上收回，落在這周大福上，上下打量一番，臉上沒什麼表：“周掌柜？聽聞你是這靖海城首屈一指的糧商，生意做得不小。本侯今日，倒是有樁事，想與你商量商量。”

周大福腰彎得更低，連連拱手，聲音又急又諂：“不敢當！不敢當侯爺如此稱呼！小民只是做點糊口的小買賣，勉強維持罷了，哪裡當得起‘首屈一指’？侯爺有事，儘管吩咐！派個軍爺傳句話便是，怎敢勞您金尊玉貴親自跑一趟？折煞小民了！快，侯爺快請，前廳奉茶！都愣着幹什麼？快引路！”
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側引手，將肖塵和高文遠往正廳方向請，臉上的笑容毫未減，只是眼神深，飛快地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凝重不安。

肖塵也不推辭，邁步向前。

到了寬敞奢華、陳設着古董字畫的前廳，周大福忙不迭地請肖塵上座，又招呼丫鬟奉上最好的香茗。

肖塵坐下，對跟過來的波力等人擺了擺手。“在外面守着。我與周掌柜有要事相談，閑雜人等，不得靠近，更不得聽。”

波力會意，立刻帶着那三十名壯漢子散開，兩人守住廳門，其餘人分守各窗戶、廊下，眼神銳利地掃視着周圍，將整個前廳圍得如同鐵桶一般。

周大福看着這架勢，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僵，眼皮跳了跳。

他揮揮手，示意原本侍立廳的丫鬟僕役全部退下。轉眼間，偌大廳堂，只剩下肖塵、高文遠，以及他周大福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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