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高舉人和肖塵被傳進大廳。波力等人勒令在外等候。

肖塵掀簾而。高文遠跟其後。

帳的景象，讓即便對場早已不抱幻想的高文遠，也瞬間僵在原地，瞳孔驟，哆嗦着，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
這哪裡是中軍帳？分明是銷金窟。

屋極為寬敞，地面鋪着厚實的羊氈毯，四周懸挂錦繡帷幕，鎏金燭台上臂的蠟燭燃得正旺，映得一片金碧輝煌。

中央空出一片，數名披輕紗、幾乎不蔽的歌正隨着樂聲旋轉起舞，雪白的在燭下晃。

兩側設着矮案，大約坐了七八個軍，人人邊都偎依着一兩名艷妝子，喂酒夾菜，調笑狎昵。

酒氣、脂氣、混雜，令人作嘔。主位上一個絡腮鬍的彪形大漢，敞着懷，左右各摟着一個子，正張接住另一子用渡來的葡萄，水順着鬍鬚滴落。

這還不算。

一個坐在下首的軍顯然嫌邊子不夠盡興，竟搖搖晃晃站起來，踉蹌着闖舞池，手便抓住一個正旋轉的舞，不顧那子的驚掙扎，生生將拖回自己案前，當眾便去撕扯本就單薄的紗，引來周遭一陣鬨笑好。

高文遠只覺得一熱直衝頭頂，眼前發黑，手指着那片荒唐，聲道：“這……這何統！海寇就在左近殺人放火，你們……你們……”

他的聲音被淹沒在樂聲與笑鬧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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