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粼粼的海面，像是灑滿了碎金，隨着浪湧，芒跳躍，璀璨得讓人屏息。

馬車停下。

沈婉清下車，赤腳踏上微涼堅實的沙灘。

着那正在沉海平面的巨大紅日，整個人彷彿被釘住了，過了許久，才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
“怪不得……”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這畫面，“我多次問相公，大海到底是什麼模樣，你總不肯細說，只讓我自己來看。”

轉過頭，眼中映着夕最後的餘暉，亮晶晶的，“原來……真的難以形容。”

肖塵走到邊，很自然地攬住的肩頭。“這世上的好風景，大多這樣。旁人說得繪聲繪，也不及你自己親眼瞧上一刻。其景中萬一融詩中。便是傳世的佳句。”

沈婉清順勢將頭靠在他肩上，聲音的：“這是婉清的造化。若不是遇見相公，莫說親眼看到這滄海日落，便是在書中讀到描寫此景的文字，只怕……也算越了矩，要被人說心思野了。”

肖塵笑了，低頭看：“這世上無趣的人太多，自己活得像個模子刻出來的，便恨不得把旁人也塞進模子里，當他們的私產，定下千般規矩。”

他抬手指向那正被海水吞沒最後一道弧的落日，和愈發深邃浩瀚的海天，“與這天地造化相比，那些人，那些規矩，何其渺小，不值一提。我們只看這海，這月，這風。”

“小姐！公子！你們快來看呀！”月兒在稍遠的沙灘上跳着揮手，聲音滿是興，“這裡的土好！熱乎乎的！我們把帳篷支在這裡吧！”

沈婉清被的快樂染，剛要微笑點頭，肖塵卻猛地反應過來，揚聲喊道：“不行！月兒，回來！那是沙灘，不能在那兒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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