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臉微僵，但迅速恢復常態，試圖拔高立意：“侯爺此言差矣。皇位傳承，關乎國本，並非一人一家的私事，更關係到天下蒼生的福祉……”

“得了吧。” 肖塵毫不客氣地打斷他，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，“老百姓只關心地里的莊稼收如何，鍋里的米夠不夠吃，冬天能不能熬過去。至於龍椅上坐的究竟是准，他們還真不在乎。對他們來說，不管誰坐上去，都只有一個稱呼，該的皇糧國稅一兩也不了。”

三皇子被噎得一時語塞，訕訕地收回到了邊的宏大敘事，轉而問道：“那……若拋開這些不談，侯爺個人，是贊立長，還是立賢？”

肖塵臉上出惡趣味的笑容，故意說道：“我要是說，我支持太子呢？”

三皇子瞳孔微，沉默片刻，竟坦然道：“若侯爺果真支持太子……那我此刻就該立刻起，去準備幾匹最快的馬，再仔細想想，這普天之下，還有何可以安了。”

見他如此直白，肖塵反而覺得無趣了。

跟這些心思九曲十八彎的人說話太累，每句話他們都要在肚子里翻來覆去琢磨好幾遍。

他意興闌珊地擺擺手：“行了，別探我口風了。我跟剛才說的老百姓一樣，不關心最後坐上去的是誰。你們怎麼爭怎麼爭，整些幺蛾子，別把天下折騰得太，礙着我逍遙自在就行。”

三皇子卻似乎不死心，更進一步試探道：“侯爺擁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武力，難道就從未想過……以這天下為棋盤，以眾生為棋子，執子對弈，驗一番掌控命運的滋味？”

肖塵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他：“什麼樣的蠢貨才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？每個皇帝登基時都說自己掌控天下，可他們連自己邊的人都掌控不了！我聽說宮裡採購的蛋報賬二兩銀子一顆，那些太監宮聯手糊弄皇帝，跟騙三歲小孩兒似的。這什麼掌控？”

三皇子對此卻有不同看法，他搖頭道：“侯爺，歷朝歷代的君王，並非不知邊人在貪墨。但水至清則無魚，若不讓邊人得到好，這皇位，恐怕也坐不安穩。此乃馭下之道，平衡之。”

“你看，你自己也承認了！” 肖塵攤開手“說到底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，小算盤。你想掌控天下？何其艱難！怕是累到吐，連邊角都不到。你們所擁有的，不過是名為‘權力’的玩意兒，而這權力還分了無數份，互相拉扯，互相制衡，誰也別想真正自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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