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的雷碧看得目瞪口呆，心涼了半截。

而城頭上的守軍，經過這接連幾次“功”的防，尤其是輕鬆解決了那個看似厲害的“飛賊”後，原本張惶恐的緒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自信，甚至帶着幾分戲謔地看着城下那群如同無頭蒼蠅般的山匪。

看着城下山匪那如同兒戲般的“攻城”表演，老將軍丁二三中一鬱氣與鄙夷織，忍不住怒聲道：“真是一群不堪目的烏合之眾！毫無章法！老夫只需點齊三百……不，兩百兵馬！開城一次衝鋒，便能將這群土瓦狗殺個片甲不留，擒下那賊酋！”

他久經沙場，回憶起邊關鐵搏殺，實在不了眼前這如同市井無賴鬥毆般的場面，只覺得手難耐，恨不得立刻提刀上馬，用真正的戰爭給這群匪類一個痛快。

“不可！萬萬不可！” 查百道聞言嚇得臉都白了，慌忙手死死拉住丁二三的臂甲，“丁總兵！老將軍！您莫要衝，萬萬使不得啊！”

他急聲勸道：“咱們手裡這些兵是什麼，您比我更清楚！平日里練都湊不齊人，見過的更是麟角。在城牆上仗着地利，放放箭、扔扔石頭尚可，若是開城野戰，與那些亡命徒短兵相接……實在不敢想象後果！” 他這話說得懇切，也是實。銳安城的守軍，守城都勉強，野戰幾乎等同於送死。

沈明月也在一旁冷靜地補充道：“老將軍，查大人所言不無道理。這些山匪雖不通軍陣，缺乏紀律，但既然敢嘯聚山林、打家劫舍，手上多都有些淺功夫，不乏兇悍亡命之徒。若是輕敵冒進，被他們纏住，我軍未必能佔得便宜。穩妥為上。”

丁二三被兩人勸住，熱稍退，但臉上仍是不忿。

查百道見狀，又湊近幾分，低了聲音，幾乎是着丁二三的耳朵說道：“我的老將軍誒！您再想想，萬一……下是說萬一！沖陣有個什麼閃失，折了兵馬事小，若是被賊人趁衝進了城……到時候侵擾了百姓，驚了城樓上這兩位侯爺夫人……等逍遙侯爺回來，他會……他會耐着子同你我講道理嗎？”

這話如同兜頭一盆冷水，瞬間澆滅了丁二三所有的衝。他猛地想起關於那位逍遙侯的種種傳聞——勇武絕倫是真，但護短、睚眥必報、行事往往出乎意料也是真！

自己若是讓他家眷了驚嚇，哪怕只是萬一，那後果……丁二三激靈靈打了個寒，徹底冷靜了下來。自己可是來養老的！

查百道見說了他，趁熱打鐵，指着城下那些因為久攻不下、又開始顯得有些躁不安、甚至有人坐下休息的山匪，獻上他“明”的計策：“老將軍，您再看看這幫蠢貨！依本看，他們怕是連乾糧都沒帶齊全！咱們何必現在跟他們拼？就閉城門，以逸待勞！他們半天，曬他們半天，等他們人困馬乏，士氣耗盡，自己就散了！到時候，您若是還覺得氣不過，再點一隊銳騎兵出城追亡逐北！就他們這跑三十里地都狗的德行，怕是都不用我們砍殺，自己跑都能累死大半！既省力，又安全，何樂而不為呢？何苦現在去跟他們，徒增風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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