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塵本不想理會，正要從門口走過，卻聽得其中一個獷豪放的聲音異常耳。他腳步一頓，湊到那大開的門邊朝里瞥了一眼。

只見一個材魁梧、皮黝黑的壯漢，正混在一群着華麗、一看就是紈絝子弟的年輕人中間，顯得格格不，十分違和。偏偏就屬他的嗓門最大，正舉着個大海碗，嚷嚷着要與人拼酒。

肖塵眉頭一皺，直接邁步就走了進去，二話不說，抬就照着那背對着門口、正仰頭灌酒的壯漢屁上踹了一腳！

這一腳力道不輕，那壯漢“哎呦”一聲， 沒收住，直接一個趔趄撲倒在地，手裡的海碗也摔了出去，酒水灑了一。

同桌的那幾個紈絝子弟臉驟變，拍案而起，就要發作：“哪來的狂徒？！敢在這裡撒野！”

然而，不等他們手，那被踹倒在地的壯漢卻是一個骨碌爬了起來，非但沒有惱怒，反而就勢“噗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，抬起一張帶着酒氣卻滿是驚喜的臉，衝著肖塵激地喊道：“將軍！是您！我就說這一腳怎麼那麼悉，我又見到您了！”

肖塵看着他那副賤兮兮、挨了打還興高采烈的模樣，臉更黑了，罵了一句：“瞧你這點出息！賤骨頭樣！”

這壯漢不是別人，正是當初跟着他千里奔襲、橫掃草原，後來又和齊雄一起進京賞的王勇！

“你怎麼在這兒？齊雄呢？”肖塵看着王勇那副混跡在紈絝堆里、一酒氣的模樣，沒來由地到一陣厭煩，語氣也冷了下來。

王勇不敢起，依舊乖乖跪着，老實回答：“回將軍，齊雄他……他回邊關去了。朝廷留我在京師，封了個京營千總。平日里也沒啥要軍務，就是練練手下的兵。”

肖塵聞言，冷哼了一聲，話語像刀子一樣人：“看來上面那些人，也不儘是蠢貨。知道齊雄那小子還能在邊關摔打歷練，算是個可造之材。而你嘛，”他目掃過王勇那明顯有些發福的腰和帶着醉意的臉，“也就只配給個閑職胡混。”

這時，沈婉清輕輕走了進來，看到跪在地上的王勇和面罩寒霜的肖塵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上前輕輕拽了拽肖塵的袖，聲勸道：“夫君，他……畢竟是陪你出生死過的兄弟，有什麼話好好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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