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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馬冰河肝膽照_第409章 建康失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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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風掠過鐘山的山林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,如同一曲悲歌,悼念着那些戰死的弟兄。岳飛站在山巔,着建康城的方向,眼中閃爍着堅定的芒。他知道,馬家渡失守了,但建康還在,半壁江山還在。只要他岳飛還有一口氣,就絕不會放棄,總有一天,他會率領將士們殺回來,收復失地,驅逐韃虜,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。

岳飛立在鐘山之巔,山風如刀,颳得他戰袍獵獵作響。那件染污的銀甲早已失去澤,甲葉間嵌着的碎箭、刀痕,皆是馬家渡之戰的印記。他手中的瀝泉槍斜拄在地,槍尖扎進岩石半寸,槍纓上凝結的暗紅塊被風一吹,簌簌落下,在青石板上砸出點點斑駁。後,不到三千殘兵或坐或卧,個個衫襤褸,傷口滲着漬,卻無一人發出怨言,只是着建康城的方向,眼中燃着未熄的星火。

“將軍,喝口熱水吧。”王貴捧着個陶碗走來,碗沿還缺了個口,熱水冒着裊裊白霧,混着草木的清香。他是岳飛同鄉,因作戰英勇,便一手提拔的將領,馬家渡一戰中左臂中了一刀,此刻用布條草草纏了,水已浸大半,卻依舊直着脊樑。

岳飛接過碗,指尖到碗壁的微涼,卻沒有喝。他的目越過蒼茫的山林,向西南方向——那裡,建康城的廓在暮中若若現,像一頭瀕死的巨,匍匐在長江之畔。“建康還在,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“只要建康還在,我們就還有希。”

話音未落,山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如驚雷般劃破山間的寂靜。一名探馬渾是汗,披散着頭髮,戰馬口吐白沫,奔至山巔時險些栽倒。“將軍!大事不好!”探馬滾落馬鞍,踉蹌着撲到岳飛面前,膝蓋重重砸在岩石上,“杜……杜相公他……他棄了建康,帶着親兵逃往真州了!”

“什麼?!”岳飛渾一震,手中的陶碗“哐當”一聲摔在地上,熱水濺起,燙得他腳背生疼,卻渾然不覺。他一把揪住探馬的領,眼神如電,幾乎要將人吞噬:“你再說一遍!杜充他敢棄城?!”

探馬被他眼中的戾氣嚇得渾發抖,哽咽着道:“是……是真的!杜相公說金軍勢大,建康守不住,午時便帶着家眷和親兵,從南門逃了!城裡守軍沒了主將,已經作一團,有的開城投降,有的趁劫掠,百姓們哭着往城外逃,卻被金軍的前哨攔住,死傷無數……”

“懦夫!賊!”岳飛怒喝一聲,聲震山林,驚起一群宿鳥撲稜稜飛向天際。他猛地鬆開探馬,轉着建康的方向,口劇烈起伏,一口鮮再也忍不住,“噗”地噴在瀝泉槍的槍桿上,殷紅的珠順着槍的紋路蜿蜒而下,如同一道泣的淚痕。

他想起杜充留守建康時面對趙構的豪言壯語,想起自己數次上書請他加固城防、安民心,卻都被他以“兵糧足,無需多慮”駁回;想起馬家渡之戰時,自己苦苦哀求他派兵增援,他卻按兵不,坐視陳淬戰死、大軍潰敗。如今大敵當前,他竟棄城而走,將滿城百姓、數萬守軍棄之不顧!

“將軍,”王貴扶住岳飛搖搖墜的軀,聲音帶着哭腔,“杜充一走,建康必失!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
岳飛抹去角的跡,眼神中的絕漸漸被一滔天的怒火取代。他握瀝泉槍,槍桿在他手中微微抖,彷彿也在共鳴他的悲憤。“怎麼辦?”他一字一頓,聲音冷得像冰,“回援!就算只剩三千人,也要殺回建康!能救一人是一人,能守一刻是一刻!”

“將軍!”牛皋快步走來,他的佩刀早已卷刃,刀柄上沾滿了污和木屑,“金軍主力已經渡過長江,前鋒離建康不過十里!我們這點人沖回去,無異於以卵擊石啊!”

祿

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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