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鐵馬冰河肝膽照_第408章 馬家渡之戰(1)

關燈

如濃墨潑灑,江風卷着水汽撲面而來,帶着刺骨的寒意,刮在臉上如刀割一般。馬蹄聲沉穩有力,踏在泥濘的江堤上,濺起點點泥水,在夜中劃出細碎的弧線。後,兩萬將士的影綿延數里,像一條黑的巨龍,在曠野中蜿蜒前行。他們大多面帶倦,眼窩深陷,戰袍上還留着之前作戰的污與塵土,但每個人的腰間都握着兵,眼神中着一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。

三更時分,大軍抵達馬家渡。此地果然是兵家險地,長江在此豁然開闊,江面煙波浩渺,對岸的燈火約可見,似鬼火般閃爍。江堤陡峭,長滿了枯黃的野草,被江風一吹,發出“簌簌”的聲響,如鬼魅低語。陳淬勒馬駐足,目掃過地形,沉聲道:“岳將軍,你率右軍扼守東側江灣,此蘆葦叢生,可設伏接應;戚將軍,你率左軍駐守西側高地,架起弩箭,防備金軍騎兵突襲;王將軍,你率部在後陣布防,務必守住糧草輜重,待我率軍正面迎敵,若戰事膠着,你便從側翼包抄,斷其退路!”

“遵令!”三人齊聲應道,各自率軍奔赴陣地。岳飛勒轉戰馬,向東側江灣,那裡蘆葦長得比人還高,麻麻如銅牆鐵壁,風一吹便此起彼伏,確實是藏兵的絕佳之地。他翻下馬,親自查看地形,命士兵們砍伐蘆葦,搭建防工事,又令弓弩手埋伏在蘆葦叢中,箭頭對準江面,只待金軍船隻靠近便萬箭齊發。

天蒙蒙亮時,江面上傳來震天的號角聲,如狼嗥般凄厲。岳飛登上高去,只見對岸的江面上,麻麻的戰船如蝗蟲般駛來,船帆遮天蔽日,將江面染一片漆黑。戰船上的金軍士兵着黑甲,手持刀槍,高聲吶喊,氣勢如虹。船頭立着一員大將,金盔銀甲,面容兇悍,正是金軍統帥完兀朮。他下騎着一匹烏桓馬,手中握着一柄金雀開山斧,眼神如鷹隼般銳利,掃視着馬家渡的防線。

“放箭!”隨着岳飛一聲令下,蘆葦叢中的弓弩手齊齊放箭,箭矢如暴雨般向金軍戰船。江面上頓時響起“噗噗”的聲響,不金軍士兵中箭落水,慘聲此起彼伏。但金軍戰船數量眾多,且船堅固,箭雨雖造了一定傷亡,卻未能阻擋其前進的勢頭。

兀朮冷笑一聲,揮了揮手,戰船上的金軍立刻架起長梯,準備登岸。與此同時,岸邊的曠野上,金軍鐵騎如水般奔來,鐵蹄踏地,震得大地都在抖。陳淬親自率軍迎敵,他手持長槍,先士卒,沖敵陣,長槍舞如梨花飛雪,瞬間挑翻數名金軍士兵。戚方也不甘示弱,揮舞着開山斧,如一尊凶神,所到之,金軍士兵紛紛落馬,斧刃上沾滿了鮮,紅得刺眼。

岳飛率領右軍與金軍正面鋒,剛一接,便陷了苦戰。金軍士兵個個兇悍異常,作戰勇猛,且鎧甲堅固,兵鋒利。岳飛手持瀝泉槍,槍尖寒閃爍,舞起來如蛟龍出海,每一招都直取要害。他下的戰馬也通人,左突右沖,馬蹄踏碎了數名金軍士兵的頭顱,鮮濺在馬上,染紅了一片。

就在這時,一員金將拍馬而出,此人材高大,着銀戰甲,手持一柄重刀,背後綉着“金”字大旗,正是金國漢人萬夫長耶律烈。他勒馬停在岳飛面前,哈哈一笑,聲音啞如破鑼:“岳飛,久聞你槍法過人,今日便讓本將軍來會會你!若你肯歸降大金,本將軍保你高厚祿,不盡的榮華富貴!”

岳飛怒喝一聲,眼中噴火:“狗賊!為漢人,卻投靠異族,助紂為,殘害同胞,今日我岳飛定要取你狗命,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!”話音未落,他催馬槍,直刺耶律烈面門。耶律烈早有防備,揮舞重刀格擋,“當”的一聲巨響,火星四濺,震得兩人手臂發麻。岳飛只覺虎口生疼,瀝泉槍險些手,心中暗驚:“這狗賊力氣竟如此之大!”

耶律烈也暗自詫異,他沒想到岳飛的槍法如此凌厲,力道如此剛猛。兩人你來我往,大戰起來。岳飛的瀝泉槍靈飄逸,如清風拂柳,招招直指耶律烈的破綻;耶律烈的重刀則勢大力沉,如泰山頂,每一刀都帶着千鈞之力。槍刀撞之聲不絕於耳,震得周圍的士兵耳生疼。兩人從馬戰到步戰,又從步戰到馬戰,打得難解難分,上都沾滿了塵土與污。

戰場之上,喊殺聲、兵撞聲、慘織在一起,形了一曲悲壯的戰歌。陳淬率領的中軍已與金軍主力陷膠着,金軍士兵源源不斷地湧上,宋軍士兵雖拚死抵抗,但傷亡越來越大。陳淬的鎧甲上已中了數箭,鮮順着鎧甲的隙流淌,染紅了下的戰馬,但他依舊咬牙關,揮舞着長槍,不肯後退半步。他深知,馬家渡是建康的門戶,一旦失守,建康城便危在旦夕,滿城百姓都將陷水深火熱之中。

岳飛與耶律烈大戰十餘回合,邊金軍越老越多,漸漸力不支。他的戰袍已被劃開數道口子,上也添了幾輕傷,汗水順着臉頰落,模糊了視線。但他心中的信念卻愈發堅定,手中的瀝泉槍舞得更加迅猛。他瞅准一個破綻,猛然一槍刺出,槍尖如流星趕月,直刺耶律烈的咽。耶律烈慌忙側躲避,槍尖着他的脖頸劃過,留下一道深深的痕。耶律烈又驚又怒,揮刀反擊,重刀帶着風聲劈向岳飛的頭顱。岳飛急忙低頭躲避,重刀着他的頭頂飛過,將後的一棵大樹攔腰斬斷。

????

滿便

??

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