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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馬冰河肝膽照_第339章 武略大夫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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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淬眉頭一皺,顯然不以為然:“鵬舉未免太過仁善。王善既已降金,便是國之逆賊,他日戰場相見,唯有刀兵相向罷了。眼下當務之急,是清點戰果,上報朝廷。”說罷,他調轉馬頭,高聲下令:“將士們,打掃戰場,清點傷亡,收斂陣亡弟兄骸,明日一早,回營復命!”

宋軍將士轟然應諾,紛紛散開行。岳飛翻下馬,走到一義軍骸旁,那不過十七八歲年紀,臉上還帶着幾分稚氣,手中攥着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,刀刃上卷,顯然是拼殺到了最後一刻。岳飛俯,輕輕合上他圓睜的雙目,心中一陣酸楚。這年,若生在太平盛世,或許正在田間勞作,或許正侍奉雙親,可如今,卻橫荒野,死在了自相殘殺的戰場上。

“岳將軍,”一名親兵走到他旁,低聲道,“清點完畢,此戰我軍陣亡三百二十七人,傷五百餘人;賊寇陣亡千餘,被俘三百餘人,其餘皆隨王善降金。”

岳飛沉默點頭,旁一棵焦黑的樹榦,樹皮糙,似是被戰火焚燒過。他想起數月來追擊王善的種種,從淮寧府到這山谷,大小十餘戰,雙方死傷無數,可最終換來的,卻是昔日的抗金義士淪為金人鷹犬。他長嘆一聲,心中滿是鬱結,只覺口發悶,頭微甜。

次日清晨,宋軍拔營起寨,緩緩向開封方向回撤。沿途依舊是斷壁殘垣,荒無人煙,偶爾能見到幾隻烏落在枯骨之上,呱呱啼,更添凄涼。岳飛騎在白馬上,目所及,皆是世瘡痍,心中那“還我河山”的執念,愈發強烈。他手中的瀝泉槍,在晨中泛着冷冽的芒,槍桿上被他掌心磨出的包漿,是無數次征戰的印記。

行至中途,陳淬策馬來到岳飛旁,笑道:“鵬舉,此番征剿王善,你麾下軍士所向披靡,數次破敵,功勞最大。杜大人素來賞識有勇有謀之士,鵬舉此番必定高升。”

岳飛聞言,淡淡一笑:“陳將軍過譽了。此戰能勝,全賴將士用命,而非岳飛一人之功。況且,這般自相殘殺的戰功,我心中實難安穩。”

陳淬臉上的笑容一滯,隨即搖搖頭,不再多言。他素來知曉岳飛耿直,心懷天下,卻也覺得此人太過迂腐,世之中,建功立業才是正道,何必為那些“賊寇”傷。

數日之後,大軍抵達開封城外。這座曾經的大宋都城,如今已不復往日繁華,城牆之上雖仍着宋軍旗幟,卻可見戰火留下的傷痕,城門的守軍盔甲不全,面帶菜,顯然也是久之苦。杜充早已派人蔘迎,將陳淬、岳飛等人接府中。

杜充的府邸坐落於開封城的富庶之地,雖不及昔日王府奢華,卻也朱門高牆,氣勢不凡。府庭院深深,亭台樓閣錯落有致,與城外的蕭索形鮮明對比。杜充着紫袍,端坐於正廳之上,臉上帶着幾分虛偽的笑容,見陳淬、岳飛等人進來,微微抬手:“二位將軍辛苦,此番征剿王善,大獲全勝,為朝廷除去一大患,實乃大功一件!”

陳淬連忙上前,躬行禮:“全賴杜大人調度有方,末將方能順利破敵。此番俘獲賊寇三百餘人,斬殺千餘,王善率殘部降金,已不足為懼。”他說話間,眼角餘瞥了一眼旁的岳飛,語氣中帶着幾分邀功之意。

岳飛亦上前抱拳:“末將岳飛,參見杜大人。此番之戰,雖重創王善部,但我軍亦傷亡慘重,更有無數義軍弟兄淪為逆賊,實乃大宋之憾。”

沿便

姿使

使調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