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，他催馬前行，隊伍緩緩靠近城門。守城的士兵見遠來了一隊騎兵，立刻警惕起來，彎弓搭箭，高聲喝道：“來者何人？止步通報！”

“西京王棣，奉急令前來面見杜相公，有軍國大事稟報！”王棣朗聲道，聲音穿寒風，傳守城士兵耳中。

守城校尉聞言，探出頭來打量了一番王棣的隊伍，見他們雖個個帶傷，卻軍容嚴整，又聽聞是王棣，不由得臉一變。他早已聽聞王棣在西京抗擊金兵的威名，也知曉馬皋奉命追擊義軍之事，如今見王棣帶着隊伍回來，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，卻不敢怠慢，連忙說道：“王將軍稍候，容我即刻通報相公！”

校尉轉匆匆離去，城門下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王棣勒馬靜候，目掃過城門的守軍。他們大多面麻木，鎧甲上滿是塵土，有的甚至連頭盔都歪斜着，全然沒有一銳之師的模樣。王棣心中暗嘆，開封作為大宋都城，守軍竟是這般模樣，如何能抵金兵的鐵蹄？

不多時，那校尉匆匆返回，臉卻比之前更加難看，拱手道：“王將軍，相公有令，言說你擅自違抗軍令，勾結義軍，擅殺朝廷命麾下將士，已然犯軍法，不許城！”

“什麼？”張鐵牛然大怒，舉起斬馬刀便要上前，“狗胡說八道！俺們將軍明明是阻止自相殘殺，保大宋抗金力量，他竟敢顛倒黑白！”

王棣一把拉住張鐵牛，眼中怒火熊熊燃燒，卻強自按捺住：“小兄弟，你可知我為何要阻止馬皋？王善、張用義軍皆是抗金義士，杜相公卻要派馬皋追擊，這分明是自毀長城！我今日前來，便是要當面與杜相公理論，你且再去通報！”

“將軍，並非在下不肯通報，實在是相公有令，若是將軍執意要城，便以謀逆論！”校尉面難，後退了兩步，示意守城士兵拉弓弦，“還請將軍速速離去，莫要讓在下為難！”

王棣着閉的城門，心中一片冰涼。他萬萬沒想到，杜充竟如此專橫跋扈，不僅不肯見他，反而給扣上了“勾結義軍”的罪名。他轉頭看向後的親兵與降兵，只見他們個個怒目圓睜，握了手中的兵，顯然是被杜充的無恥行徑激怒了。

“將軍，這狗分明是怕咱們穿他的謀，不如咱們殺進城去，活捉杜充，當面問個清楚！”張鐵牛怒聲道，下戰馬也焦躁地刨着蹄子。

王棣搖了搖頭，沉聲道：“不可。開封是大宋重鎮，若是強行攻城，便是真的坐實了謀逆的罪名。杜充正是不得我這般做，好置我於死地。”他深吸一口氣，目變得愈發堅定，“今日暫且作罷，我等就在城外紮營，看他杜充能躲到何時！”

說罷，他勒轉馬頭，下令隊伍在城外西側的空地上紮營。帳篷剛剛搭起，寒風便卷着烏雲而來，天瞬間沉下來，不多時，便飄起了細的雪花。雪花落在士兵們的鎧甲上，融化水珠，與漬混在一起，更顯凄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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