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向馬皋，語氣陡然變得嚴厲：“馬皋！”

“末將在！”馬皋應聲出列，單膝跪地，雙手抱拳道。此人材高大魁梧，滿臉橫，左眼下方有一道猙獰的刀疤，說話時聲音啞如破鑼。他本是江湖匪類，後來投靠杜充，因作戰勇猛、下手狠辣，深得杜充信任，麾下統領着三千銳騎兵。

“本使命你，即刻率領三千鐵騎，星夜追擊張用、王善殘部！”杜充沉聲道，“務必追上他們，將其全部剿滅，一個不留！若讓逆賊逃，軍法置！”

馬皋眼中閃過一嗜的芒，猛地抬頭，臉上的刀疤因興而扭曲：“末將遵令！定將張、王二賊的狗頭拿來，獻給大人！”

“好！”杜充滿意地點點頭，從案上拿起一支令箭，擲給馬皋，“此去務必神速，沿途各州府需全力配合你補給糧草，不得有誤！”

馬皋接過令箭，起時，腰間的鑌鐵大刀發出“哐當”一聲響。那刀長近丈，刀柄由黑檀木製，纏滿了暗紅的布條，不知浸了多鮮。刀寬闊厚重，寒凜冽，刀刃上布滿了細的鋸齒，一看便知是件飲無數的兇。

岳飛看着馬皋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，心中焦急萬分，再次上前勸阻：“大人，萬萬不可！馬將軍雖勇猛，卻素來嗜殺，若讓他追擊，必然會屠戮降兵、劫掠百姓，此舉有損我大宋聲譽，還大人收回命！”

“岳飛！”杜充臉一沉，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怒意，“你敢違抗本使軍令？今日之事，無需你多言！馬皋，即刻出發！”

馬皋獰笑一聲，看了岳飛一眼，那眼神中滿是譏諷與不屑。他轉大步走出帥帳，口中高聲喝道：“弟兄們，抄傢伙，隨老子追逆賊去！殺得越多，賞銀越多！”

帳外立刻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，馬蹄聲、兵撞聲、士兵的吶喊聲織在一起，打破了深夜的寧靜。岳飛走到帳門口，着馬皋率領三千鐵騎浩浩地衝出軍營，火把如長龍般蜿蜒向南，心中如墜冰窖。

他知道，馬皋此去，必然是一場腥風雨。那些潰散的義軍殘兵，大多是手無寸鐵的百姓，他們只想尋一條生路，卻終究逃不過被屠戮的命運。而這一切，皆因杜充的私心與狠辣。

“鵬舉，你也退下吧。”杜充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帶着幾分不耐，“好好休整，日後還有更重要的戰事要你去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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