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鐵馬冰河肝膽照_第274章 李綱退居(1)

關燈

刑場設在大理寺外的空地上,此刻已圍了不百姓。眾人見陳東、歐澈被押來,皆面不忍,有的低聲嘆息,有的悄悄抹淚。陳東走到斷頭台前,忽然轉,對着皇宮的方向深深一揖:“臣陳東,盡忠報國,此生無悔!願家早日醒悟,誅殺佞,復我大宋河山!”

澈亦朗聲道:“吾等今日之死,乃為社稷而死!若後世有人記起我等,便請告知他們——大宋曾有忠臣,未曾忘復土之志!”

監斬見二人不肯下跪,厲聲喝道:“死到臨頭,還敢放肆!來人,按住他們!”

兩名獄卒上前,將二人按跪在地,卻被陳東用力甩開:“我等為忠臣,死亦要站着死!”

監斬怒極,不再多言,揮了揮手:“時辰到,行刑!”

劊子手舉起長刀,寒閃過,兩顆頭顱滾落塵埃。鮮濺在地上,染紅了周圍的青草,也染紅了圍觀百姓的眼眶。有人忍不住哭出聲來,有人默默低下頭,空氣中瀰漫著腥味與悲傷,連風都似在低聲嗚咽。

行刑結束後,獄卒將陳東、歐澈的抬走,只留下地上的跡,在晨中漸漸凝固。百姓們遲遲不肯散去,着皇宮的方向,眼中滿是失與悲涼——他們曾以為李綱的復土大計能讓大宋重歸興盛,卻沒想到,忠臣遭貶,義士被殺,這建康城的繁華,終究還是裹着一層化不開的寒意。而此刻的臨安府方向,李綱正牽着馬走在道上。秋風捲起他的袍,懷中的開封捷報還帶着宣紙的溫度,可他不知道,建康城裡,已有兩位義士為他、為大宋的復土之志,灑盡了熱道兩旁的落葉被馬蹄踏碎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恰似那未竟的壯志,在深秋的寒風裡,低低嗚咽。

道上的風更烈了些,捲起漫天枯葉,打在李綱的青布袍角,簌簌作響。他牽着那匹瘦馬,馬蹄踏過積葉,每一步都似踩在碾碎的壯志上——方才在臨安府外的茶寮歇腳,那店小二端茶時無意的一句閑談,竟如驚雷般劈進他心裡:“客可知?建康城裡前幾日出了大事,太學生陳東、歐澈兩位義士,為替李相公鳴冤,伏闕死諫,竟被家斬了……”

李綱手中的茶碗“哐當”一聲撞在案上,滾燙的茶水濺了指尖,他卻渾然不覺,只攥着店小二的手腕追問,聲音因急切而發:“你說什麼?陳東、歐澈……他們當真死了?”

那店小二被他攥得吃痛,卻也知這位客定是與那兩位義士相,忙點頭道:“怎會有假!大理寺外的百姓都看見了,兩位義士臨刑前還喊着要復土還都,灑在地上,連草都染紅了……聽說黃、汪兩位大人還在朝上說,這是殺儆猴呢!”

“噗——”一口鮮猛地從李綱口中噴出,濺在前的茶案上,染紅了那半張未喝完的茶。他踉蹌着後退兩步,後背撞在茶寮的木柱上,眼前陣陣發黑——陳東那副手持《春秋》、慷慨陳詞的模樣,歐澈腰間別著短劍、目灼灼的神,竟如走馬燈般在腦中閃過。他想起半月前離京時,陳東還曾悄悄送來一封書信,信中寫道“相公此去暫避鋒芒,吾等在京必為復土大計奔走,待他日家醒悟,再迎相公歸朝”,可如今,這兩位滿腔熱的義士,竟已化作刑場上的一抔黃土!

家……黃潛善……汪伯彥……”李綱扶着木柱,咬牙念出這幾個名字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眼中滿是痛心與絕。他曾以為,只要守住北伐的火種,總有一日能勸得家回心轉意,可如今,忠臣遭斬,佞當道,這大宋的復土之志,竟要葬在自己人的刀下!

退便

滿禿禿

便退便穿

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