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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馬冰河肝膽照_第94章 桃園三結義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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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邦昌踽踽離去時,角門樞軸發出「吱呀」輕響。舐着青磚上的漬,竟將方才的肅殺之氣烘得淡了幾分。

三人並立,王棣着岳飛眼中未熄的火,又看楊再興眉梢未斂的鋒,忽覺這校場雖小,卻容得下萬里山河——眼前二人,一個如寒梅映雪,一個似孤松臨崖,皆是以肝膽照乾坤的豪傑。

王棣着晴空下岳飛銀槍纓穗翻飛,忽覺心頭熱上涌,心中一,一個念頭油然而生。王棣執住岳飛之手,目灼灼向岳飛,三人立在斷旗之下,晴空朗朗,檐角鐵馬輕響。他踏前半步,鎖子甲在下泛着銀芒,雙手一揖到地,聲如洪鐘震得檐下銅鈴輕響:岳兄弟!我與楊賢弟今日能幸逢足下這樣的豪傑,實乃上天垂憐。

王棣目若朗星,手按上二人肩頭,“觀岳兄弟武藝人品,真乃人中龍。棣斗膽提議,我三人結為金蘭之好,從此兄弟三人共飲一江水,同舉一桿槍,今後肝膽相照,共外敵,保我大宋山河如何?”

楊再興聽聞此言,眼中,恰似兩柄出鞘利刃在日下吞吐寒芒。他轉頭向岳飛,目如刀劍影般掃過對方銀槍上的漬,校場中見其槍挑柴桂時那道寒芒,此刻竟在瞳孔里燃兩簇火苗。金蘭之誼,楊某求之不得!他右手重重按在劍柄上。不瞞兩位兄弟,自見岳兄弟替我出頭,槍挑小梁王那刻,楊某便知你我必是同路之人!當年與曹等人落草時,某也曾起過誓,卻從未似今日這般痛快!

岳飛指尖輕,他抬眼向王棣銀甲上跳,又到楊再興掌心按在他肩甲上的灼熱,間忽然滾過一陣酸

三葉秋聚於荷葉,原是天定的緣分。飛出農家,本以為這輩子只配在田間揮鋤頭,哪敢想能遇着兩位肝膽照人的豪傑?岳飛喃喃開口,聲音混着校場邊柳樹葉的沙沙響,“能遇肝膽相照之人......實乃人生一大幸事。”

岳飛抱拳過頂,“‘盡忠易,取義難。’今日得二位兄弟,方知這‘義’字,原是要與肝膽相照之人共寫的。承蒙二位兄弟抬,岳飛願與二位結為兄弟,生死與共!”

三目投,俱見眼底豪。王棣掌大笑,楊再興按劍稱善,岳飛亦長而起,王棣朗聲道:待楊賢弟刀傷平復,便在宣扶使府後園結金蘭之契,學那劉關張桃園風!言罷但見晴空一碧,枝頭桃花紛飛,恰似天地共鑒此心,共證他年提槍躍馬、同仇敵愾之約。

春分日,楊再興左肋刀疤已淡若春雲,唯有甲胄下那道三寸暗痕,仍似新剖的桃花芯子,氣。王棣早命花匠在宣使府後園植下百株綠萼碧桃,此時節正值盛花期,枝椏間堆雲疊雪,疏影橫斜,連蜿蜒石徑上的蒼苔都被染作煙,恍若西王母筵席撒落的雲霞碎屑,碎金也似鋪了滿地。

岳飛負手立在古槐下,他抬眼時,枝頭花苞半綻未綻,蕊凝着朝,恰似黎明前將破未破的星子,教人心頭驀地一暖——這世里的霾,終須這般鮮亮來破。

“王公子!”月忽來清叱,卻是李恩希攜着庄菲款步而。前者鬢邊斜兩朵綠萼碧桃,鵝黃裾沾着半片落英,腰間所佩玉笛尾端系著桃花結,走得快了,便在後曳出淡淡香風;後者素手抱着青瓷酒罈,細腰上束的杏黃汗巾隨風輕揚,壇口黃綢上「忠義」二字筆鋒凌厲,正是王棣昨夜就着燭火,以指尖蘸硃砂所書。

宿

仿

漿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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