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被師傅帶上雲頂山，山門裡的日子除了打坐修行便是鑽研丹，枯燥得像一潭死水。

此刻看着尚馳毫無架子的模樣，聽着那些帶着煙火氣的趣聞，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竟覺得心頭敞亮。

尤其是幾杯靈酒，暖意從丹田漫到四肢百骸，連帶着平日里繃的神經都鬆了幾分，着尚馳的眼神里多了些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，那笑意清淺卻真切，像山澗里初融的雪水，叮咚作響。

青雨抬手掩住邊的笑，眼底的比壁上的夜明珠還要亮幾分。

長這麼大，從未這樣笑過，不是宴會上的客套淺笑，也不是煉丹功後的欣淡笑，而是從心底漾開的、帶着幾分縱容的開懷。

直到月上中天，尚馳才起告辭。青雨送他到口，着他的影消失在夜里，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褪去，指尖卻無意識地蜷了蜷，彷彿在回味方才的暖意。

然而下一刻，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，驚得渾一僵。

轉去，只見一位着玄道袍的中年修士不知何時立在府深，面容清癯，眼神銳利如鷹，正是雲頂山派駐在此的結丹大能。

“師傅。”

青雨心頭一，方才的輕鬆愜意瞬間煙消雲散，連忙斂衽行禮，頭埋得低低的，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抖。

知道師傅一直在暗中觀察，可自己不僅沒能從尚馳口中套出任何關於礦山異的消息，反倒與他相甚歡……

想到這裡，更是不敢抬頭，只覺得指尖冰涼，等候着師傅的訓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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