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馳負五靈之事，在同行的天都派弟子中掀起了無聲的波瀾。

玉霞自長於宗門核心，生來便帶着頂級靈的驕傲，對五靈意味着什麼毫無概念，只當是尋常靈的一種，依舊如常與尚馳說笑。

可其餘弟子卻不然，他們多是從底層爬滾打上來的，深知修行界的殘酷，單靈者如潛龍在淵，雙靈便已是天之驕子，三靈尚能勉強躋良才，四靈便已屬平庸，至於五靈……

那幾乎等同於修行路上的絕路，靈駁雜難以進，終其一生多半只能困在鍊氣期，連築基的門檻都不到。

是以，當眾人知曉尚馳竟是五靈時，看向他的目里便多了幾分複雜。

有惋惜，惋惜這般沉穩心的年偏生得了副無用靈；有憐憫，憐憫他未來註定坎坷的修行路；更有幾分難以言說的疏離，彷彿已預見他日後與自己漸行漸遠的結局。

弟子們口中說著“尚師弟不必介懷，修行本就逆天而行，未必沒有轉機”

“靈好壞也需看心，師弟這份定力已是難得”之類的安話，可語氣里的底氣不足，尚馳聽得一清二楚。

但他心中卻無半分波瀾。自踏修行界那日起，他便已知曉自靈的特殊。

小靈界中太多因無靈而終生與仙途無緣的凡人，他們或在田埂間耗盡一生，或在市井中為幾兩碎銀奔波，連靈氣的資格都沒有。

相較之下，自己尚能引氣，踏上修行之路，已是天大的幸事，又有什麼資格抱怨靈駁雜？

這般想着，尚馳取出儲袋，清點出一堆瑩潤剔的靈石，分給在場的每位一萬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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