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開排練室的門時，鼓手正低頭調音，貝斯手靠在牆邊看譜子，吉他手把琴放在架子上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
“來了？”他問。

我點頭，放下包，接過助理遞來的水。空調沒開好，屋裡有點悶，但沒人提走不走的事。

鼓手站起，“我們從頭試一遍？”

我說好。

耳機戴上，伴奏響起。前奏是輕的，吉他一層層鋪進來，像走路踩在夜裡。我聽着節奏，等自己的開口點。

第一句出來的時候，鼓點提前了半拍。聲音被了一下，我沒停，繼續唱。但那一下不對勁的覺還在。

我抬手，“停。”

大家都摘下耳機看我。

“剛才那下，你進得太快。”我對鼓手說，“我不是要拖，但我得先把氣沉下來，才能把那句話說出來。”

他點頭，“我重新標一下節拍。”

吉他手也說：“副歌前兩小節我可以一點，留出空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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