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公司休息室的沙發上，手指還在手機屏幕上。剛才那輛黑轎車的尾號已經刪掉，連同那張寫滿懷疑的備忘錄一起清空。屋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低低地響着。

助理敲門進來，說有位客人想見我。我沒抬頭，只問是不是記者。

說不是，是圈裡人，特意來的。

我放下手機，抬眼看。語氣不一樣，說話慢了些，像是怕驚到我。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繃著肩膀，手也握得發酸。

門開了。

一個男人走進來，穿一件舊夾克，提着一隻皮箱。箱子邊角磨了，拉鏈上掛着個褪的標籤。他沒帶助理，也沒拿名片，站在我面前時，先笑了笑。

他說他知道我剛經歷不事，可能不太願意見陌生人。

我點頭，沒說話。

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，打開，拿出一台小型播放。按了鍵，裡面傳出一段聲音。

是我比賽那天的演唱。

那天音響出問題，伴奏斷了兩秒。我沒有停，繼續唱下去。那段沒人注意的即興發揮，現在清楚地回放着。

他關掉設備，看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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