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發上，手邊是剛才直播用的手機。獎盃放在茶几上，照在表面，反出一小塊斑，落在牆角的相框邊緣。

外面的聲音沒有停。記者還在來回走，有人站着打電話，有人蹲着看設備。新一採訪馬上要開始，團隊正在調試鏡頭。
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，熱搜還在往上跳。名字底下多了新評論，說我說話的樣子不像作秀，是真從底層熬出來的。

可我心裡不輕鬆。

那個穿灰夾克的男人又出現了。這次他站在人群後側，背靠電線杆，手裡拿着一個黑錄音筆，但沒打開。他不抬頭，也不記東西，只是盯着我看。我一轉頭，他就把視線移開。

我慢慢站起，走到窗邊喝水。杯子上的時候，我藉著玻璃反掃了一圈。他在位置，從右後方繞到左側，像是在找更好的觀察點。其他記者都在忙，只有他不聲地調整站姿，始終把我框在視線里。

我放下杯子，走回沙發坐下。

直播團隊的人進來了，在門口比手勢，說準備好了。我點點頭，站起來整理服。經過工作人員邊時，我放慢腳步，聲音得很低：“那個穿灰夾克的男人，不是我們這邊請的。你去讓安保問一下證件，別讓他靠近明天的活區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很快點頭，轉出去。

我沒有再看他，徑直走向門外台階。

攝像機已經架好，燈亮起。我站在原地，等他們開機。

“大家好，我是姜麗。”我說，“我知道很多人關心接下來的安排，但我現在只想好好吃頓飯，陪陪家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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