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毅低聲說：“技組的人說，他們找到一份通話記錄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十分鐘前，徐若琳打給了評審委員會的負責人。”
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把目轉向主控台的方向。那裡燈很亮，幾台電腦並排擺着，屏幕上的數字不斷跳。工作人員穿着黑制服，耳朵里塞着耳機，手裡拿着計分板來回走。他們的作很快，但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。

我站在側幕口沒。腳底着地面，能覺到地板輕微的震，像是從遠傳來的腳步聲，又像是心跳的迴音。右手掌心有點，我悄悄在子上了一下，然後重新把手垂下。

關毅已經離開去確認證據提的況。我現在是一個人。不是完全沒人，後台有工作人員穿梭，但沒人和我說話。我知道他們在忙什麼——統計最終分數。所有評委打出的分值要錄系統，去掉一個最高分和一個最低分，再算出平均分，最後和其他選手對比排名。

這個過程以前看過很多次，但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我坐立難安。

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幾個作電腦的人。其中一人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紙，眉頭皺了一下，然後迅速抬頭看向大屏幕。那一瞬間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，可那個表讓我覺得不對勁。

我強迫自己往後退了半步，靠在牆邊。不能太靠近，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在監視。可我的視線還是追着那張被反覆傳遞的總分表。它已經被翻過好幾次，每次接時都會停頓幾秒，像是在核對什麼重要數據。

旁邊一台打印機突然開始工作，發出低低的嗡鳴。紙張一張張吐出來，邊緣整齊。一名工作人員走過去取走打印稿，看都沒看就快步朝評審席走去。我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。

那一刻我想衝上去問，想看看上面寫了什麼。但我沒。我知道現在任何衝的行為都可能被解讀為質疑規則。我必須等，必須讓流程走完。

我閉了下眼，再睜開時深吸了一口氣。空氣有點干，吸進嚨有些發。我開始回想剛才的表演。每一個音準，每一句氣息，有沒有哪裡失誤？有沒有被干擾影響狀態？我記得自己唱到最後一個高音時，右肩的舊傷突然了一下，但我沒有停。我繼續唱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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