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候場區的椅子上，手指還着話筒桿。右肩那塊地方一直發，像被什麼東西着。剛才在台上說的話還在腦子裡迴響，一句一句地過，我不確定是不是說得太多了。

耳機還戴在頭上，耳里還能聽見自己唱歌時的呼吸聲。空調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整個後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遠設備調試的輕響。

腳步聲從通道口傳來。

關毅走過來，在我旁邊坐下。他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輕輕拍了下我的左肩。那一側沒傷，上去不疼。他的手掌停了一下，才收回。

“你剛才的回答，”他說，“比唱得還好。”

我轉頭看他。他臉上沒什麼表，但眼神是亮的。

我沒說話，只是把水杯拿起來又放下。杯口的膏印更淡了，邊緣有點干。

“我們原計劃是穩紮穩打。”他翻開手裡的本子，紙頁上有幾行字，“但現在不一樣了。他們想讓你出錯，結果你沒出錯，反而更真了。”

他合上本子，看着我：“不如順勢而為。”

這時，吉他手走了過來，貝斯手跟在他後面。鍵盤手也從調音台那邊折返，手裡拿着耳返接收。

“第三段變奏的時候，我加了個音。”吉他手說，“是你眼神了一下，我以為你要改節奏。”

“我也跟上了。”貝斯手接話，“那一下拖拍理得很自然，像是本來就該那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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