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開錄音室的門時，關毅正和製作人低聲說著什麼。聽見靜，他轉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
“來了。”他說。

我點頭，在控制台前坐下。耳機已經放在桌面上，線纜整齊地繞一圈。製作人遞來一份文件，是最終混音確認單。我翻開看了一眼，手指在紙頁邊緣停了停。

“要再聽一遍嗎？”關毅問。

我沒說話，把耳機戴上。

音樂響起的那一刻，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。

副歌部分進來的時候，口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。不是痛，也不是悶，就是一種說不清的覺從嚨里升上來。我閉上眼，手指無意識地住了耳機外殼。

這版編曲比之前更乾淨。鋼琴聲像水一樣鋪開，鼓點得很低，我的聲音浮在上面，沒有刻意去抓高音，也沒有躲閃低音區，就那樣一句一句唱出來。

“這是你現在的狀態。”製作人在我摘下耳機後開口，“我們沒加太多修飾，只保留了你想表達的東西。”

我看向關毅。

他坐在我旁邊，手搭在膝蓋上，目很穩。“你還記得第一次試唱的樣子嗎？”他說，“那天你在錄音間站了很久，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
我低頭看着確認單上的簽名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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