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還握在手裡，屏幕上的字沒消失。我站在便利店門口，風從背後吹過來，瓶蓋擰的聲音很輕。我把水放進包里，抬頭看了眼路牌，南城文化宮的方向。

我沒回家，也沒回公司。第二天下午，我去了市音樂協會辦的流活。地方不大，來的多是年輕歌手和製作助理，三五群地聊新歌、話題、流量數據。我靠牆站着，聽他們說話，不進。

我想找人問問二十年前的事。尤其是那個夏天，在南城文化宮登台的歌手。可沒人興趣。我試着提起“穿旗袍的人”，旁邊一個男歌手笑了一聲：“現在誰還看那種老演出？連視頻都找不到。”

我又問有沒有人去過文化宮後台，是不是有個林紅梅的演員在那裡唱過原創曲。空氣一下子安靜了。有人低頭喝飲料，有人轉走開。沒人回答。

茶歇區在角落，擺了幾張小桌。我走過去倒了杯茶，看見窗邊坐着個男人，穿着洗得發白的夾克，手裡夾着煙。他沒跟任何人說話，腳邊放着一個舊工包，上面着褪的標籤——“音響組”。

他前別著一枚徽章，邊緣磨損嚴重，圖案是個老式麥克風。我看了一眼，心裡了一下。

我端着杯子走過去，在他對面坐下。“這兒有人嗎？”

他抬眼看我，搖搖頭，把煙按滅在旁邊的金屬盤裡。

“謝謝。”我說，“您看起來不像來湊熱鬧的。”

他笑了笑，“我也覺得你不像。”

我沒想到他會接話。我放下杯子，“我是真想打聽點事。不是為了寫報道，也不是要出風頭。就是……想知道一個人。”

他沒急着問是誰，只是看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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