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偶然。”我說，“先是有人半夜出現在練習室，接着拍照片發到網上，還特意用錯誤稱呼引導輿論。節奏太准了，每當我往前一步，就有東西砸過來。”

他看着我：“你想怎麼辦？”

“不能等。”我說，“他們想讓我分心，想讓我陣腳。但我們得先弄清楚是誰在背後傳這些話，誰在安排人進公司，誰在控制這條信息流。”

“你是說，主查？”

“不是查，是防。”我站起來，“我要知道每一次排練都有誰進出，每一條關於我的消息是從哪兒開始傳的。我不怕質疑，但我不想被蒙在鼓裡。”

他點頭：“我會讓安保重新核對所有通行權限，接下來的排練只允許備案人員進。另外，技組會檢查所有監控節點，看看有沒有被遠程接的痕迹。”

“還有社。”我說，“那些轉發這條消息的賬號，能不能追源頭？”

“已經在做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，一旦開始查，可能會牽出更多東西。有些人不想讓你站上舞台，不會輕易收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窗外樓下進出的工作人員，“但他們忘了，我從小就是在別人眼裡里長大的。快遞站、夜市攤、歌唱比賽……哪一次不是被人說不行？可我一直唱到了現在。”

他角微，沒說話，但眼神鬆了些。

我回到練習室，先把門窗鎖好，然後打開音響播放《晚風路過攤位街》的小樣。旋律一起，我閉上眼，聽見風吹過夜市塑料布的聲音，聽見媽媽喊我吃飯的聲音，聽見妍在台上跑調唱歌的聲音。

睜開眼，我走到鏡子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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