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把手轉的聲音停了，腳步聲遠去。我坐在椅子上，手心全是汗，呼吸慢慢平緩下來。監控儀藏在天花板角落，像一隻看不見的眼睛。我盯着它看了一會兒，起摘下護，腳踝腫得發燙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。

我沒回宿舍，也沒給關毅打電話。我只想回家。

老屋的燈還亮着。院門沒鎖，我推開門，看見父親蹲在電車旁，手裡拿着扳手，正擰着螺。母親坐在小桌邊，針線在布料間來回穿梭。抬頭看我一眼，沒問為什麼這麼晚回來，只說：“湯熱着，面剛下面鍋。”

我坐在桌邊，看着那口冒着白氣的鍋，嚨突然發。

“今天又出事了。”我說。

他們沒打斷我。我把事從頭說到尾——演出服被劃開一道口子，道架突然鬆砸下來，演員喝了飲料後走路打晃。還有那些模糊的監控畫面，保溫箱，左肩傾斜的男人。我說得很慢，像是要把在口幾天的東西一點點掏出來。

說到一半，聲音啞了。

母親放下針線，走到我後，輕輕我的肩膀。的手掌糙，有常年擺攤留下的繭，按上去卻很穩。

“你們不懂這些事。”我低着頭，“公司里的規矩，競爭，有人不想讓我好過……我不該把外面的麻煩帶回來。”

父親擰最後一顆螺，把工放進鐵盒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灰，走到我面前坐下。

“我們是不懂你們那個舞台有多大。”他說，“但我們知道，你從小到大，只要站上去唱歌，眼睛就亮。”

我抬眼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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