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玻璃幕牆前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手機邊緣。樓下的閃燈已經稀疏了些，人群還在，但不再像剛才那樣集地呼喊。風從半開的窗鑽進來，帶着清晨特有的清冷。

關毅站在我旁邊，沒再說話。他端着的那杯咖啡已經涼了，紙杯外凝了一層薄水珠。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，掌心還留着方才握杯時的溫度印子。

“你一直沒回去休息？”我輕聲問。

他轉過頭，眼神很靜，“等一個結果。”

我知道他說的不是輿論反轉，而是更早之前的事——那些被剪輯的視頻、匿名賬號背後的作、還有排練廳外走廊監控調取的過程。他陪我熬過每一個節點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施，只是把能做的都做到。

我忽然想起昨晚父母打來的電話。母親問吃飯了沒，父親只說了一句“別怕”。現在站在這裡，邊是另一個同樣沉默卻堅定的人。他們都不擅長說太多話，可都在最關鍵的時候，穩穩接住了我。

“其實……”我頓了頓，“我一直覺得自己可以撐過去。哪怕所有人誤會我，只要我還唱得出來，就不算輸。”

關毅看着我，沒打斷。

“但現在我發現，我不是非得一個人扛。”我說完這句話，聲音有點啞。不是因為哭，而是太久沒對誰坦白過這種弱。

他點了點頭，角浮起一極淡的笑，“你能這麼想，比任何澄清都有用。”

樓下又有記者舉起相機，鏡頭對準我們所在的方向。關毅不，我也站着沒。這一次，我沒有下意識地避開視線。

“要不上去口氣？”他說，“天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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