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筆尖在紙面停頓的瞬間，墨跡微微暈開。我盯着那團藍，沒。耳邊還回着最後那句話——“別忘了檢查耳返”。不是諷刺，也不是警告，更像是一種習慣的提醒，像是同行之間最自然的流。

我合上樂譜，起時椅子在地面劃出輕微聲響。走廊燈比剛才亮了些，可能是時間剛好走到換班節點。我沒有直接回辦公室，而是朝錄音室方向走去。腳步不快，也沒想好見了要說些什麼。

拐過轉角時，正看見徐若琳從B號錄音棚出來。摘下耳機，搭在頸間，手裡拿着一份打印稿，封面寫着項目編號和我的名字。我們同時停下，距離不到三步。

空氣里有種說不清的安靜，不像之前那種劍拔弩張的對峙，也不完全是鬆弛。更像是……一場大雨過後，氣還在，但雷聲已經遠了。

“你剛錄完？”我問。

點頭，“試了一段新寫的副歌，不太順，重來了幾遍。”

我沒接話。沒走，也沒迴避視線。

“那份報告，”我開口，“真的沒？”

“我說過的話，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”語氣平穩，沒有刻意強調，也沒有閃躲，“寫了，看了整晚，最後塞進了包底。第二天就沒再拿出來。”

我看着的眼睛。裡面沒有挑釁，也沒有偽裝的和。就是一種很真實的疲憊，混着一點釋然。

“我不確定能不能立刻相信你。”我說，“但至你現在站在這裡，願意承認做過什麼，這和以前不一樣。”

角了一下，不是笑，也不是冷笑，只是輕微牽。“我知道我不該指你馬上接這一切。我也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才說這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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