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二十分，訓練室的門鎖着。

我站在門口，手指剛到門把，手機震了一下。是關毅發來的消息：“今天第一件事，不是訓練。”

接着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，他拎着一個牛皮紙袋走近，遞給我一副墨鏡，“別問，跟我走。”

我沒，“課程資料還沒看完，製作部的閉門會——”

“我知道你報了課，也看到了你在樓梯間寫的那句話。”他打斷我，聲音不高，“可人不能一直靠一口氣撐着走路。你已經走了這麼遠，該口氣了。”

我低頭看着手中的墨鏡，鏡片邊緣泛着冷。昨天凌晨才結束最後一段音頻分析，腦子裡全是節奏切分和緒節點的設計。我以為只要不停下，就能把所有不確定擋在外面。

但他站在這兒，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。

“就一上午。”他說，“機會不會因為半天就消失，但你會。”

我沒有再說話，只是把墨鏡戴上。

車駛出城區時天微亮，霧氣着路面流。窗外的建築漸漸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片的樹林和遠若若現的湖面。我一直沒摘墨鏡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包帶上的線。

直到車子停在步道口，他打開車門，“到了。”

初春的風還帶着涼意，腳下的石板路有些。我們並肩往前走，誰都沒提工作，也沒提選拔的事。起初我仍下意識地回想昨晚整理的市場趨勢筆記，甚至在心裡默念了幾遍可能被問到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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