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走到桌前，出一張白紙，拿筆寫下三個詞：

查來源。找。爭支持。

第一個我能自己做，第二個需要專業幫助，第三個……我想到了關毅。

他是製作總監，有權參與藝人合約評估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從沒在我背後算計過什麼。每一次危機，他都在往前站。可這一次不一樣。這是公司制度層面的作，牽扯資本利益。我不能指他無條件幫我，但我必須問一次——他是否還願意站在同一邊。

我打開打印機，把原始合約和修訂草案各打了兩份。一份留底，一份裝進文件袋。又從包里取出那支錄音筆——上次發布會後我就開始習慣隨帶着它，哪怕沒開啟，也覺得踏實些。

鏡子里的我頭髮有些，眼底泛着青。我抬手整理了下領，把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面一格。作很輕，像是怕驚什麼，又像是在給自己穿盔甲。

我坐回桌前，打開筆記本，在聯繫人列表裡找到關毅的名字。標在他名字上停了幾秒，我沒有立刻發送消息。

窗外一輛夜班公駛過，車燈掃過牆面，短暫照亮了角落裡的行李箱。那是我來公司駐場排練時帶的，一直沒拿回家。箱子側面着快遞站時期的舊標籤，字跡模糊，但還能看出“姜麗”三個字。

我盯着那三個字看了很久。

那時候我送快遞，風吹日晒，一天跑幾十公里，只為多賺幾單提。沒人知道我會唱歌，也沒人關心我唱得好不好。可我依然會在等紅燈的時候，對着空的街道哼幾句。

不是為了名，是因為唱歌的時候，我覺得自己活着。

而現在，我站在聚燈下，卻有人想用一紙合同，把我變提線木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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