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毅眉頭鎖。這家公司雖小，但在業以製造藝人負面話題着稱。他們慣用的手法是先放出模糊預熱帖，再引導互撕，最後坐收流量紅利。他曾明確反對與其有任何形式的合作。

他立即調取郵件日誌，發現這份名單是由徐若琳辦公室的IP地址上傳的，提時間為昨夜十一點二十三分。審批流程尚未走完，但已有兩家關聯平台開始準備推文模板。

他抓起外套走出監控室，順手給助理撥了通電話。“所有對外發布的藝人行程、採訪、訓練花絮，全部加理，沒有我簽字不得外傳。”他說，“另外，查一下‘新聞快報’最近有沒有接過其他經紀公司。”

助理應聲照辦。

關毅掛了電話，站在走廊盡頭向訓練區。玻璃門，姜麗正對着鏡子調整姿勢，神專註。還不知道，有人正在試圖把推向風口浪尖。

傍晚六點，我結束最後一項訓練。今天的聲樂融合環節加了即興演唱，唱的是自己寫的一段副歌。旋律一起，自然跟着起伏，彷彿聲音和作終於找到了同頻的節奏。唱到“哪怕被誤解千遍，我也不會沉默”時，我順着手勢完了一個小幅度轉，落地平穩。

我摘下耳機，在歌詞紙上添了一行小字：“清者自清。”然後把它在鏡框邊緣，正對着練習位。

收拾背包時，我發現手冊里多了一頁陌生的打印紙。不是關毅的字，格式也很糙，像是隨手從某個網頁複製下來的。標題寫着《當紅新人深夜會製作人？知人曝幕》。

我愣了一下，翻來去看不出來源。這不像公司發的資料，也不像是誰放錯了。我把它出來，塞進垃圾桶。

剛拉上背包拉鏈，手機震了一下。是一條推送通知，來自一個我不常看的娛樂資訊號。標題只有幾個字：“明日看點預告”。

我沒點開，直接劃掉了。

走出練習室，走廊燈有些暗。我看了眼時間，快七點了。明天還要早訓，得早點回去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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