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再度斷開的瞬間，我沒有停下。

左聲道那一下輕微的震剛起，我右手已經向節拍開關。它發出穩定的“滴、滴”聲，在空的訓練室里顯得格外清晰。我抬起左腳，向前步，重心落在前掌，肩線與鏡面平行，作沒有半點遲疑。

我知道，這次不會再有聲音了。

我走到音響旁，主電源線被我拔下，練地進牆角的備用接口。這是剛才修好後我自己加裝的臨時線路，繞開了主控箱那個有問題的繼電。接通後，指示燈亮起，但我不再依賴它。我關掉播放，從包里拿出節拍，調到四分之三速。

慢下來。

每一個作都要重新校準。

我翻開隨帶的筆記本，紙頁上麻麻記着這幾天的問題：第三組轉時右肩下沉0.5秒；跳躍落地後重心回正延遲；緒推進到高音段時肢張力不足。這些都是在一次次斷音中發現的——原來當聲音消失，才會暴出真正沒練到位的地方。

我把筆夾在耳後，站回原位。

節拍開始走。

“滴。”

我抬手，手臂從側緩緩升起，指尖指向斜上方。記憶告訴我這個作做過上百遍，可放慢之後，才發現小臂外側的發力並不均勻。我停下來，深吸一口氣，再試一次。

“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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