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掌聲炸開了。

不是禮貌的鼓掌，是猛地從四面八方發出來的聲響。第一排的人全站了起來，有人揮手，有人喊我的名字，還有人舉着寫有“麗加油”的紙牌晃。後排的觀眾也在起，一片人浪往前涌，攝像機鏡頭紛紛對準我。

我站着沒，手還握着麥克風，指尖有點抖。口起伏得厲害，不是因為累，是因為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沖，都不住。

眼淚先來的。

不是哭，就是突然熱了一下，然後順着臉頰下去。我沒，也不覺得難堪。這麼多人看着我，我不怕丟臉，因為我已經做到了最不敢想的事——在伴奏消失的時候，用一把聲音撐完整場。

我緩緩抬頭，視線掃過人群。

前排有個小孩踮着腳舉着熒棒，沖我笑。媽媽抱着，也在鼓掌。再往左，幾個穿校服的學生激地討論着什麼，其中一個正低頭往朋友圈發文字。更遠，區的攝像師已經站起來拍攝，長焦鏡頭齊刷刷對準舞台中央。

我知道，這一刻會被記錄下來。

不只是這場演出，而是我終於敢完全相信自己聲音的時刻。

我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麥克風，掌心全是汗，卻握得很牢。然後，我慢慢彎腰，鄭重鞠躬。

不是一次，是三次。

每一次都低到腰線，把激埋進作里。直起時，鼻尖還在發酸，但我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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