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在唱，聲音撞在玻璃門上反彈回來。耳機線纏在手腕，音箱外放的伴奏混着迴音，在空曠的訓練室里來回衝撞。最後一個音落下時，口發悶，嚨幹得發燙。

我沒有摘下耳機，而是立刻按下重放鍵。錄音里的聲音比自己覺的要弱，副歌部分像是被什麼住了，尾音拖得有點長，不夠利落。窗外風聲變大，樹枝拍打着玻璃，嗡鳴聲滲進耳機隙，干擾了聽。我皺了皺眉，把音量調高，再聽一遍。

還是不行。

我摘下耳機，走到音箱旁，手指在旋鈕上調整了幾下，重新播放。這次人聲清晰了些，但一到高音區，聲音又散了出去，像撒了一把沙子，沒能集中打出去。我盯着音箱出神，腦子裡回放關毅昨天說的話——“你要做的不是控制，而是釋放”。

可怎麼才能讓聲音真正走出去？

我掏出手機，撥通了音響組的號碼。電話響了三聲，一個悉的聲音接了起來。

“是我，姜麗。能麻煩你再過來一趟嗎？我想試試戶外效果。”

二十分鐘後，技員提着工包推門進來。他環視一圈，目落在便攜音箱上，“這設備模擬不了湖畔那種開闊地，反面太，吸音又不均勻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我說，“但我得先知道問題在哪。”

他點點頭，打開調試件，上音頻接口。我戴上監聽耳機，重新開始演唱。主歌剛出口，他就抬手示意停。

“中頻被低頻蓋住了，你聽。”他點開波形圖，指着中間一段起伏的曲線，“鼓點太重，人聲頻率被吃掉了。現場觀眾離得遠，本聽不清你在說什麼。”

我湊近屏幕，看着那條上下跳的線，“那該怎麼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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